第143章受了委屈,想师姐
“好了,不说这些了。”想起曾经听说过的事,金乐娆心情有些不好,但不确定眼前这姐弟俩的事情到底是巧合还是处心积虑的阴谋,所以她选择让事情翻篇,“莫言抓住了,还剩下七个,我们需得小心些。”
可是她把事情揭过去了,玉藤萝却不愿意了。
他羞恼地看向金乐娆,咬牙道:“我承认阿姐那样做是不合规矩的,但是我们姐弟情谊是真的,小时候在凡间的时候,我阿姐就对我极好……你怎麽能那样想我们呢,阿姐让我代替她继续留在仙宗,也是为了整个家族……”
“为了整个家族……”金乐娆本来没想继续和他说下去,毕竟这是黛罗峰月息仙尊的弟子,自己犯不着多管闲事,可偏偏这臭小子一根筋,又非要去提,她便忍不住嗤笑一声回应他,“所以我说你姐姐傻啊,明明自己不是被家里砸钱砸灵宝捧出来的,还要考虑家里的事情。”
玉藤萝又气又急:“仙师,不许你说这样说,我们全族都那麽敬仰阿姐,以阿姐为先,怎麽可能……”
“行,我不说,我们都不提。”因为那三年金乐娆做过首门弟子,所以管过入门仙宗的事项,见过很多这种事情,所以她心里根本不信,她摆摆手,有些後悔自己刚刚随口一说带来的麻烦事,索性敷衍道,“不说了,我不该提的。”
玉藤萝一口气没舒出来,哽在喉咙里把脸都憋红了,他紧紧握着剑,咬牙道:“仙师你道歉,不道歉的话,我回去要和我们仙尊告状!”
“哎?你还威胁我啊!”金乐娆真是纳了闷了,自己都没有给他找麻烦,他居然还欺负起自己来了,这像话吗!像话吗!
不揣冒昧的玉藤萝义愤填膺道:“不是威胁,是仙师你无凭无据地污蔑我与阿姐,我要是咽下这口气了,就愧对我阿姐在天之灵!愧对送我入仙宗的整个玉家!”
“等等,你说了句什麽,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刚刚说了句‘送我入仙宗的玉家’是吧?如果真相完全是你阿姐扶你进的黛罗峰,那你为什麽要说这句话?你心底里还是不想承认自己能进入仙宗全靠你阿姐吧。”金乐娆摇摇头,失望道,“难怪一堆弟子里,你如此力争上游,不只是为了你阿姐,也是心中不甘,为了证明自己吧。”
“你……仙师你……”玉藤萝气到不行,他好像被戳中了心事,整个人带着一丝恼羞成怒的意味,磕磕绊绊道,“是仙师你这个做前辈的欺负弟子辈,我回去就让我们月息仙尊为我做主。”
“行,你爱告状就去告,我没做什麽亏心事,不怕你去告状的。”金乐娆也有些生气,她移开视线,心口起伏几下,“真是反了天了。”
“还有我的分数,烦请仙师还回来。”玉藤萝一看对方也对自己落了脸色,干脆破罐子破摔地一伸手,“你们玉筱峰合起来欺负我,不近道理地让我贴了那麽多分数,甚至亏空倒欠,这是欺凌,我不答应。”
这次没等金乐娆开口,岳小紫就拍开他的手指着对方争辩了起来:“什麽!你居然说是我们欺负你?当时不是你非要出头去看看情况,我们怎麽会跟你出去?现在好人你也打肿脸去当了,事後反悔讨要分数算什麽君子所为?方才难道不是你自己答应的交易吗,怎麽还能撤掉啊!”
“但是这不合规矩,外出游历怎麽还能倒欠分数的呢,我从没见过有谁被这样欺负过,明明是你们玉筱台看不顺眼我,觉得我为大家出头拂了仙师的面子,所以处处刁难我。”玉藤萝一咬牙,选择和她们吵到底也要把分数要回来,反正已经撕破脸了,他不能吃亏,“倒欠十分,我无论如何都补不回来的,都怪你们。”
金乐娆吵得突然有些心累,她看着面前撕破僞装的弟子,突然觉得有些人本性就是如此,没了顾忌时会如此不体面地诋毁伤人,她突然懂了为什麽师姐会总是沉默,与这些叽叽喳喳的弟子们保持距离,让他们连反驳都没有机会反驳。
自己嫌弃过师姐无趣,觉得师姐处理事情保守又中庸,可这种倒反天罡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了,自己心凉一次,才觉得师姐那样处理事情简直太对了。
“小紫,告诉他你被扣了多少分。”金乐娆看了一眼岳小紫。
岳小紫闻言叉起腰来,很骄傲地看向玉藤萝:“真可笑,你居然觉得不公平,我告诉你,你别觉得自己是其他峰的弟子所以才在我二师姐这里受了不公平待遇和天大的委屈。就算我是玉筱峰的,二师姐照坑不误,我之前那麽多的分数也都没了,甚至刚开始被扣的是二十分,後来才改成的十分,我也倒欠了十分呢,我都不愁,你在这里叫嚷什麽啊!”
金乐娆一言难尽地拉拉自己小师妹:“你怎麽还骄傲起来了,这是什麽值得骄傲和开心的事情吗?”
“你居然也……”玉藤萝有点诧异,但不多,他马上继续嘴硬,“你当然不担心了,毕竟你是仙师的亲师妹,无论中途怎麽被扣分,游历回去後你的分数一定是很高的,而不像我们这些外峰弟子一样,哪怕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到中流偏上的成绩。”
“心有偏见的人看什麽都是偏见。”旁边经顶峰的季归辞也终于听不下去了,他气鼓鼓地站出来,上前就对玉藤萝来了个解气的肘击,“你自己那样想,所以看什麽都不公平!首先分数册子不是仙师一个人管的,平时都是另外两个师姐拿着计分,我们的日常考核和表现都在她们两个那里记着,最後的成绩是由三人整理後再经天锐仙尊的手才能定下,哪儿来专门针对你一人呢?”
玉藤萝一看无人支持自己,马上面如猪肝:“不是针对的话,为什麽你们都站在仙师身後替她说话?”
“因为你做得不对。”岳小紫也气愤道,她面向看戏的其他弟子们,又回头质问道,“如果是我们欺负你的话,难道其他弟子不会出来替你说话吗?”
玉藤萝转身看向另外的弟子们:“好啊,那大家评评理——”
其他所有弟子都没有吭声,大家眼观鼻鼻观口,没有任何附和,也没有选择参与进来。
玉藤萝万分心寒,连连後退,身形摇晃:“我为同窗振臂呼,同窗弃我于不义,多可悲……”
“好了,这里很危险,都别吵了。”金乐娆不想再折腾了,她走近,最後还是捡起了自己那副仙师前辈的身份,“有不满的话,出去再说,你去告状或者别的什麽都可以,你的分数我还你,以後也交给你们季星禾和祈鸢白师姐,不再由我过问。”
“仙师……你不管我了吗?你这不是在区别对待又是什麽?”玉藤萝还是不情不愿。
金乐娆:“我觉得这个处理方式已经够尊重体谅你了,别得寸进尺。”
“我不服。”玉藤萝面色一沉,把佩剑往地上一摔,先指着其他弟子们臭骂一通,又狠狠地看了一眼金乐娆,“同窗们都是一群泛泛之辈,为首的仙师是只知道欺凌弱小的缩头乌龟,这个游历,我不干了!我要离开!”
“站住!”金乐娆一忍再忍,最後忍无可忍地叫住他,“现在不是你想走就能走得了的,这里的危险不是我们北灵宗专门给弟子们弄出来的考验,而是合欢宗这边出了一些问题,所以有很多不可控的诡物,你觉得不公平可以反抗,但别现在,就在这里给我惹是生非行吗!”
“佩剑拿起来。”
黑暗中,一声极富威压的斥责声传来,瑰玮淑诡且令人生畏。
“丢了佩剑,和直接把头割了有什麽区别。”宿危身影渐浓,她独自一人于黑暗中缓缓走出,步履从容庄重,脸色也很沉,浑身都写着脾气不好惹,她斥道,“你一小小弟子,竟然如此言辞激越地谩骂仙师,不服从仙师的管束,真是胆大包天。”
金乐娆本来挺看不惯宿危这臭脾气的,可没想到对方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张不好惹的臭脸居然一下子就把寻死觅活的玉藤萝给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