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凡世气息,闻着很舒心……
金乐娆松了一口气,走过去随便拿起一卷展开来看,入眼就是一首悼亡诗,毫无意外,哀悼的人也是玉阳长公主。
她轻轻嘶了一口气,不信邪地又展开去看下一卷,下一卷写了玉阳长公主生平。
金乐娆看着看着眉头微微蹙起——上面说,玉阳长公主享年仅仅十八,遭驸马辜负,新婚夜後含恨而亡,尸骨无存……
金乐娆忍不住责怪这驸马,骂了两句突然想起陈玉阳好像对着自己喊过“驸马”,顿时又改了口风:“强扭的瓜不甜,哪怕是公主也不行,死缠烂打的下场都不怎麽样。”
算了,不看了。
她心情很糟糕地合上书卷,别过头,还是有点不愿相信自己就是那个负心人。
怎麽会这样呢。
那个“含恨而亡”怎麽能轻描淡写地揭过去呢?为什麽不写清楚原因呢。
金乐娆心中乱七八糟的,她枯坐良久,撑着身子站起来走了几步。
难道说自己被关在这里,哪怕关到死也算死有馀辜?
不能吧?恶人竟是我自己?
金乐娆越想越气闷,自己真的有这麽坏吗。
她不愿相信,于是又去拆了几卷。
那几卷倒是还好一些,是为已逝的玉阳公主歌功颂德。
说什麽公主性情良善,大爱百姓……
金乐娆不耐烦地又翻看了几卷,其中一卷甚至是自己的字迹。
只可惜很多字已经看不清了,能看清的几字写着——他日逢君,复以闻。
难道当年有什麽秘密是需要萍水相逢的陈玉阳帮忙记下的吗?那时候的自己居然拜托对方记住那件很重要的事情,等自己再来此地,详尽地告知自己。
金乐娆:“……”
现在好了,看样子两个人谁也不记得。
虽然当年的自己很有先见之明,劳烦别人帮忙记住,但谁料想世事无常,聪明了一回,却没完全聪明,最後还是根本想不起来。
都怪……
等等,怪谁?
这个话怎麽这麽顺畅就说出口了。
金乐娆愣住,试着开口:“都怪……师姐?”
话刚出口,这一怪,马上怪对了人,她顿时觉得心中无比舒惬,所谓的嗔怪都对上了。
对,就怪那个人,那人是自己的师姐。
金乐娆努力回想,朦胧的记忆像是大雾散开,即将要显露出来。
“驸马……”
金乐娆正努力回想着,突然被一阵呼唤打断,她心烦地侧耳倾听,是门外又传来了陈玉阳的呼唤。
好烦呢。
虽然自己和对方当年有过约定,也劳烦对方帮了自己,但这不是她阴魂不散的理由,明明什麽都忘了,为什麽还一直缠着自己呢。
金乐娆不太开心地开门,看着门口的陈玉阳没什麽好气:“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要说快点说完,我们也能好聚好散。”
“什麽话。”陈玉阳看起来一无所知,她茫然地望着面前人,浅浅地笑了笑,“驸马想听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