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乐娆眼皮一跳,倏地睁眼亮出手心:“来,笑一个!”
宿危循着长鞭看着捂住心口的宿知薇,眼里的冷意霜重几重,是无声的警告。她听到金乐娆诈尸的动静,只能暂时放过宿知薇,目光看向金乐娆那边。
金乐娆嘻嘻哈哈地举着手心的石头,把她整个人都录了进去。
宿危一眯眼,去审视那是块什麽石头。
留音石能留音,化影石能化影,留影石可以存下影像,都是修真界常用的法宝……但偏偏,金乐娆手里的这一块是最罕见的传影石。
只要须臾功夫,这边发生的一切就能传到她想要的任何地方。
人证物证皆在……
宿危无声地低首,又瞥向後方被术法砸出的窟窿——如果没有方才宿知薇的干扰,金乐娆现在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根本不会在这里威胁自己。
“怎麽,你还想迁怒她?你这女人,可真坏啊。”金乐娆也跟随着她的目光往後面看了看,忍不住嘲讽道,“这位自诩好老师的,现在可以平心静气地谈谈了吗?”
“好,是我落败,条件你提吧。”宿危敛袖搭在腹前,看似规矩了,“今晚的事情两清了,可以当做没发生,你提的要求,我也尽数答应。”
“好哎!”金乐娆开心地笑了起来,她转向宿知薇,喜悦欣慰地朝对方跑过去,想要扶人起来一起分享喜事,“宿知薇,你听到了吗?她松口了,我们可以……”
“不要——”
眼前不远处的宿知薇突然变了脸色,撕心裂肺地呼喊起来。
“什麽?”金乐娆目光茫然,望着宿知薇惊恐的眼。
她当然看不到,她身後的宿危视线冰冷,没有丝毫废话地擡手起了杀招,对着她心口就是狠绝一击。
眼前的一切好似变得缓慢而绝望,宿知薇伸长胳膊想要用长鞭去够金乐娆,可是到底还是慢了一步。
金乐娆,就在她眼前呕出了鲜血,心口被击穿,缓缓倒了下去。
宿知薇惊得魄荡魂飞,连跪带爬地扑过去接她:“金乐娆,别死——”
可是最後,宿知薇只接住了一个筋骨断裂的尸身,她难以置信地低下头,抖着手大声地哭:“你怎麽真的死了,怎麽会这样啊……金乐娆……我对不住你……”
“你是合欢宗少主,不要耽于这些小情小爱,这边耽搁太久恐怕惹人怀疑,该快些处理她尸身,免得引来怀疑。”宿危杀得干脆,把人弄死後又矜贵地收回手,敷衍地安慰宿知薇,“好了,别哭了,把她传影石踩碎,刚刚她来不及反应,应该没有把证据流出去。”
宿知薇眼睛又看不太清了,她从金乐娆怀里摸到那块留影石,握紧了,缓缓面向宿危。
宿危不疑有他,伸手——
“不,不给你。”宿知薇把传影石往自己怀里一收,“我要向全天下昭告你的罪行,看看你有多无耻。”
宿危气笑了:“别犯糊涂,宿知薇,我是你的老师,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老师被问罪,你以为你还能安心继续做这个少主吗?”
“是吗?那你试一试,看看我会受到多少连累。”宿知薇擦干眼泪,倔强地望向她,“宗主痴迷故人情爱,唯一可以威胁我地位的江司丞也被驱逐了,若你败落,无论如何我都会继续做这个少主,而你呢,你苦苦追求一生的权势都付之东流,甘心吗?”
宿危面无表情地给了她一巴掌:“拿出来,别逼老师打你。”
“你不是已经打了吗。”宿知薇捂着脸,眼里闪烁着破碎的光,“你只知道关心你的权势地位,要知道,在绝对强者面前,你根本占不住你已有的权势地位……金乐娆她师姐还在幽兰别苑站着,只要那人一句话,就能灭掉我们宗门,你还想做你的宗师吗?去做梦去吧!”
“所以,传影石千万不能泄露。”宿危俯身,伸手抚上她脸庞,“把传影石给老师,老师妥善处理它和这具尸体,她们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无法无凭无据地灭掉我们合欢宗。”
“那你会原谅我吗?”宿知薇慢吞吞地问她,像是在犹豫。
“当然。”宿危诱哄道,“只要你把传影石给老师,不喜欢的水牢,老师再也不带你去了。”
“好,那我相信你。”宿知薇将传影石递了出去。
宿危轻松拿到,她低垂眼眸检查了一遍,突兀地笑了一下,再擡眼,手心使力捏碎传影石,眼里皆是刻薄:“宿知薇,长本事了,敢如此威胁老师。”
“你不是不怪我吗?”宿知薇歪头。
“傻孩子。”宿危丝毫不羞愧,她冷笑,“哄骗之词,竟然也信。”
“金乐娆,她果然骗我。”宿知薇搂着怀里人,再次哭了起来。
“什麽?”宿危脸色一变,蹙眉看向对方怀中人。
那本该死去的人突然打了个呵欠,“尸身”伸了个懒腰,犯着困从怀里又拿出了一块法宝。
“还是听你自己承认错误比较爽啊,一五一十地坦白,比那什麽破传影石方便多了,精彩~”金乐娆抹了抹留音石,里面立刻传来方才宿危的声音。
宿危:“……”
“晚上好啊,宿危,当时在云舟上没来得及自我介绍,现在不晚,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吧。”金乐娆舒舒服服地躺在宿知薇怀里,十分自然地和她开口,“在下北灵宗天字辈——天坚,天赋是死而复生哦。”
宿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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