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给师姐闯祸
“我们这样做,会惹合欢宗的人生气吧。师兄,二师姐让我们这样做……能行吗?师兄,你说句话啊……”
深夜里,三人鬼鬼祟祟地躬着身子沿路前行,穆惜戳了戳自己师兄,问了好几次心里都很没底。
“先别管合欢宗的人生气不生气,我觉得光是让大师姐知道此事,我们几个就得吃不了兜着走。”穆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但是没办法,谁让我们二师姐想起这一出呢。”
对,没错,金乐娆让他们几个前去老宗主所在的高人界偷偷放一把火,闹得动静大一些,最好吸引合欢宗大多数人的注意,把夜里搅得不安生。
这种去人家地盘放火的事情真的是胆大包天,玉筱台三人本来怎麽说也不愿答应,结果金乐娆又说,如果他们不这样做,她就要凶多吉少了。
三人一听,这可还行?再怎麽也不能让二师姐置身险境啊!
于是大家拿着二师姐给的符箓,心里一估摸,脑袋一热,马上就改口答应了。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放了火,用上一张大风催火的符箓,就能圆满完成任务。”穆怜叮嘱两人道,“大家别走散了,点了火我们马上在原地集合,我们一起离开。”
“好!”另外两人信誓旦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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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欢宗昼短夜长,这一晚,天早早便黑了。
原本万籁俱寂的水牢打破了那种平静。
水牢深处时不时传来啜泣声,镣铐上凝了水珠,滴答滴答地缓慢从高处低落。
方才还紧密相贴的两人在此刻隔得异常远,可能因为敞得太久,宿知薇腿有点酸,她坐在角落一言不发,用馀光注视着另一边的宿危。
“之前在云舟上,你便与她私自奔逃,还敢说和她一清二白……”宿危现在情绪缓和很多,她语气终于温和了些,坐在另一边斟了杯酒,一边润嗓子一边和宿知薇说话,“有这般好友,还瞒着老师,可见并不是寻常友人。”
宿知薇整理好衣裙下摆,擦去脸颊泪湿痕迹,由于眼睛有些看不真切,所以只能眯着眼眸看人。
她平息好呼吸,不满道:“没必要事事皆告知于你,你管得这麽多,不累吗。”
“这是规矩,你忘记答应过老师什麽了吗。”宿危餍足地放下酒杯,难得露出些许柔情,“知薇,不要坏了规矩。”
宿知薇无声地看着不远处的女人——多魅一双眼,可惜里面全是对权利的渴望,鲜少有身为女人的柔媚,好像争权夺势这麽多年,这女人把什麽都抛之脑後,不需要丝毫真情感受,哪怕她已经佐政,在合欢宗只手遮天,也还是不满足,事事都提防。
也许只有事後温存时刻,那人才有点儿寻常人该有的贪婪色欲。
当然,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能短暂地呈现那张脸的美。
身为合欢宗人士,每个人都会最大程度地利用漂亮皮囊,但宿危从来都没有用过那张脸去达成什麽目的,她心思歹毒,手段狡诈,除了权势,从不屑于把目光落在别的什麽东西上,所以无坚不摧。
这样无坚不摧的人,也只能在衣衫半褪的时候露出点儿脆弱了。
宿知薇见过她软润温热的脆弱,贴合安慰过,耐心研磨过,柔软得不像话,简直不像冷冰冰的她。
“叹什麽气。”宿危转过视线问她。
“老师你说我坏了规矩,可是你七日未到就来寻我,难道不是不守规矩的行为吗。”宿知薇捏紧发酸的腿根,欢愉过後这里总是带来些许痉挛,有点不舒服,但尚且能忍,她说,“那种特殊的媚情散七日一发作,如今还不到七日,老师你到底是药效发作了,还是想我。”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麽。”那话一出似乎激怒了宿危,她丢掉酒樽起身走近,捏着宿知薇下巴逼视她,“不要以为有过肌肤之亲,就能恃宠而骄,我可以扶你上位,就可以找人替代你位置。”
“你觉得我需要成为这个百无一用的少主吗?我从来都不稀罕成为少主。”宿知薇摇摇头,挣脱她的手,“别拿这个威胁我了,你趋之若鹜的东西,我从来都不屑一顾,与其心惊胆战地身居高位,何不选择逍遥自在的生活呢。”
宿危反手轻轻拍打她面颊:“宿知薇,你太不懂事了,你可知道成为少主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她们磕破头都求不来的,而你却不懂得好好珍惜,难道非要过上颠沛流离的生活,才会感激我给你的一切吗?”
“我可没有求着你帮我,别自我感动了。”宿知薇别过视线,“明明是利用我还说得那麽好听。”
宿危一口气没缓过来,握紧面前人肩头,气得不轻:“老师救你性命,托举你成为少主,你竟然这样恨我。”
“对啊。”宿知薇点点头,理所当然地笑道,“我可没求着你做这麽多,你当初就算我不救我,让我葬身蛇腹,我也没意见。可你偏偏要救……老师,你怎麽就知道我想这样窝囊的活着呢?要是当初让我死了,岂不是一了百了,以後也没这麽多烦忧了。”
“住口!不许你在我面前说这种话。”宿危使力掐紧她脖颈,缓缓收紧手心,逼她擡首看着自己,“必须感激我,我要你永远都记得我的恩情。”
“挟恩图报的……疯子。”宿知薇用力捶打她手臂,艰难地用气声对她道,“为什麽偏偏是我,你就不能换个人辅佐吗,我真的受够这种日子了。你重新找个聪明伶俐的人来当少主吧,我这样的废物担不起你的殷切期待,只会让你一遍遍失望。”
“必须是你,只有你。”宿危恼怒至极,盯着她的眼眸,几乎都要失态,“如果不是为了你能走到今日位置,我怎会失去那麽多东西。”
宿知薇亦是心死如灰地看着她,看着她冷艳又绝情的容颜,心一阵阵地疼:“你不是舍不得我,是舍不得为我付出的那些东西,怕杀了我,对不起当年的你自己。”
“救你,是我做过最糊涂的事情。”宿危冷哼一声松开她,“如果能重来,我不会再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