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九重听她这麽说,心里忽然又有点不是滋味,反过来问她:“那你呢?你以後是怎麽打算的?”
芊娘歪头思索,发簪上坠着的毛绒小球摇晃着,可爱又俏皮。
“我呀,修行上天赋一般,就还是像从前那样做家仙,护着吴家的小姑娘就好。”她流露出向往之意,“我还记得我的父母,虽然寿命短暂,但很是恩爱。我也想像他们那样,寻得一知心人,过白头偕老的平淡日子。”
黄九重还是第一次听她说这些,有些惊讶:“就这样?你的愿望就这麽简单?”
“是呀,我本来就很普通嘛。”少女露出羞涩的微笑,“九重哥哥,我会为你加油的,等着你修成大神通的那一天!”
黄九重本该想象着自己修成正果,在柳羽涅面前炫耀,扬眉吐气的那一天,但脑海里的画面却不由自主的歪向别处,全是芊娘与别人日夜相处,低眉浅笑,一脸幸福的模样……
他忽然就不高兴起来,忽然化作原形,一言不发的转身跑走。
“咦?九重哥哥,你去哪里呀?等等我!”
一只小巧的灰老鼠也跟着跑出诊所,两小只追逐着,很快也消失在街头巷尾。
*
山顶雷劫的那一夜後,许国泽坠落悬崖,警方勘察落雪坡後,找到了他和许攸的尸骨。许霆亲手推父亲坠崖,深受刺激,始终疯疯癫癫,被送入精神病院。至于霍恂,他早已身陨魂消在雷劫里,只剩下一缕飞灰,连DNA都检验不出来。
霍忱亲眼看到柳羽涅送他和许攸离开,因此心中不算太过悲伤,只当做霍恂还活着,只是去了遥远的地方,无法再见面而已。但也因为他的表现,反倒引来上级的怀疑,疑虑霍恂根本没有死,是被他故意放走了。
对于这些怀疑,霍忱并不在乎,哪怕廖纲喊他去谈话,也还是坚持最初的说辞。廖纲虽然信他,但碍于上层的压力,最後还是让霍忱暂时停职休假,等神秘人专案和长海案都结了,再回来上班。
霍忱平静的接受了这个安排,他心里清楚,这样的处理方式其实也是在保护他。方知着毕竟在警界经营多年,根深蒂固,不是那麽好撼动的。哪怕现在已经被拘留,也还有很多不确定的因素。他这个直接经办案件的一线负责人,很可能成为方知着势力攻击的目标,让他停职休假,本身也是一种变相的维护。
更何况,他现在也根本没心思处理工作上的事。
休假後,他把全部精力都放在照顾蛇蛋上。日复一日的照料下,春天很快到来,柳羽涅却没有如约回来。
蛇蛋仍然是蛋的样子,被他用专门订做的坠子挂在胸前,每时每刻都随身带着,不敢稍离,却始终没有孵化,安安静静的毫无动静。
霍忱又一次找到白夙,白夙的回答仍然如故——柳羽涅还在休眠,没有人知道他什麽时候能恢复,什麽时候才能醒来。
也许是下一年的春天,也许是再一年,甚至五年十年。妖族的寿命漫长,修行时闭关数年是常有的事情,更何况是像柳羽涅这样损耗严重,断尾求生。
白夙委婉的表示,如果霍忱不想再等待,他也可以理解。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把柳羽涅送回诊所,他会悉心照顾。
霍忱拒绝了。他知道自己无论多久都会等下去。这缘分来之不易,是牺牲了无数东西换来的,几年光阴而已,反而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付出。
他回到家,熟门熟路的做好了午餐,坐在餐桌边时,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又做了满满一桌菜,如果柳羽涅在的话,肯定能全部吃光,可惜现在只有他一个人。
霍忱不由苦笑,但还是拿起筷子,慢慢吃起来。
最後果然剩下大半,他一一用保鲜膜罩起来放进冰箱,然後和平时一样,把蛇蛋从坠子里取出来,测量大小和温度。
其实这些数据一直都很稳定,并没有什麽变化,唯一每次都不同的,是把蛇蛋对着光源观察时,能清楚地看到其中蜷缩在一起的细长身躯。
小蛇的位置经常变化,似乎就连睡觉都不老实,总是调整姿势。
这让霍忱感到安心,让他能够确信小蛇只是睡着了,而并非消失了。
完成这一系列日常後,他有些百无聊赖。若是换做以前,他大概会出门找点乐子,哪怕健身锻炼都好,但此时他却提不起兴致,于是干脆站起身,重新回到厨房,准备再做一些小肉干。
这些日子他每隔几天都会做一些新的,再把已经不新鲜了的扔掉,就是希望哪天柳羽涅醒来,能立刻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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