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娘的卦辞果然是准的,飞龙在天的机缘,的确就应在最近,不仅如此,恐怕还就应在与长海案相关的这一系列案件之中。也对,祓除恶果本就是功德,如此大的一场造化,的确足够让他化龙成神了。
这一刻,柳羽涅忽然明白了白夙的意思,为什麽说“等到了那一天,你就会明白师父的用意。”
也许师父他老人家早就算到了在百年後的现世,会有这样一棵参天的恶果之树,所以才把他的妖力封印在霍忱身上。他与霍忱联手破案,不仅可以积累自身的功德,还能通过那些被封存的妖力,从霍忱身上汲取更多功德,修行自然会事半功倍突飞猛进,这才有了化龙的机缘。
可是师父啊……您老人家算无遗策,怎麽就算不到徒儿我会爱上霍忱,甚至不惜为了他放弃曾经的执念呢?眼下这机缘临近,天雷将至,他心中却是难过多于喜悦,只想尽快逃离。
柳羽涅跟在霍忱身後,低垂着眸子,把所有不舍和担忧都藏了起来。
*
这次去搜查魏复提供的地址,霍忱除了柳羽涅外,没有带其他人。
方知着的眼线不知道隐藏在何处,这条来之不易的线索,霍忱担心又被方知着提前察觉,所以行动的格外隐蔽。还好,至少在他们抵达目标小区的时候,都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霍忱不急着下车,先透过後视镜观察着四周,确认的确没有问题後,摸了摸下巴:“怪了,方知着之前闹得动静那麽大,怎麽从昨晚开始,忽然又安分了?”
柳羽涅有些心不在焉:“那不是好事吗?也许是魏复那次没成功,不敢了。”
霍忱并不这麽认为,方知着会胆怯?这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不可思议。那家夥此时的安静不像是退缩,反而更像是迫不得已的让步。
谁能让方知着主动让步?他仕途顺畅一路高升,身上是数不清的功绩,即将功成身退,公事上没什麽能让他烦心,那就只有私底下的手段可能得逞了。
霍恂……虽然没有证据,但霍忱就是莫名坚信,那个人一定是霍恂。
霍恂就像一个引导者,让他沿着已经铺设好的道路往前走,为他扫除破案过程中的一切障碍,让他亲手揭开这持续了三十年的罪恶幕布。可他自己,却一直潜藏在暗处,不惜毁掉自己拥有的一切,也要亲手把仇人送上审判席。
霍忱没有经历过霍恂经历的一切,他无法评价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得,眼下的他只知道,自己决不能辜负霍恂创造的机会,绝不能把这个案子搞砸。
工作日的小区还算安静,霍忱带着柳羽涅进入八号楼三单元,找到502号房,房门紧锁,门上落满灰尘,旁边的一扇小窗连接着厨房,已经褪色变形的换气管道穿过玻璃,弯曲处破了一个大窟窿。
柳羽涅本以为霍忱会找物业过来开锁,却没想到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铁丝,插进锁孔拨弄几下,门锁就打开了。
柳羽涅目瞪口呆:“为什麽撬锁?”
“不能打草惊蛇。”霍忱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走,赶紧进去。”
两人趁着房门打开的间隙溜进屋里,霍忱把门原样关好,打量四周。这是一间很普通的老房子,因为许久没有人居住,空气里充斥着一股化不开的霉味,房间里很空荡,零星几件家具都用塑料布盖着,只能依稀看出大概的轮廓。
柳羽涅悄悄挥了挥袖子,用法力刮起小小的风,让屋内的空气流动起来,好歹缓解了些难闻的气味。
他捂着鼻子皱眉:“这里是哪里?看起来没什麽特别的。”
“你站着别动,我去找找看。”
“我也去——”
“乖,别去了,里面灰尘大,你受不了。”
说完,霍忱就自行去了,柳羽涅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又是甜蜜又是抱怨——他哪有那麽娇气,连一点灰尘都受不了?
但这毕竟是霍忱的心意,他不想辜负,于是按照男人说的留在原地,观察着房间里已经淡到快要消散的因果,远程给霍忱提示。
“阿忱,你看看卧室床头的抽屉里!”
霍忱也没问他为什麽这麽精准的提到那里,应了一声就直奔卧室,把床头的几个抽屉都拉开来看。
一共四个抽屉,全部都是空的,霍忱皱眉,把手伸进去摩挲,忽然在下抽屉的顶部,摸到不同于粗糙木头的质感。
有什麽东西贴在上抽屉的底板上……他把那东西抠出来一看,发现是一个已经发黄的白色信封,角落里歪歪扭扭写着一个“曲”字。
霍忱忽然有些明白这个房子到底是用来做什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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