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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 柳暗花明又一村滚刀肉（第2页）

魏复点点头，仍然平静无波：“是我。”

霍忱蹙眉，魏复事不关己一样的态度，让他有些不悦。

“说一说你的作案过程。”

魏复弯了弯眉毛，终于擡头看向霍忱：“还需要我说吗？既然你们找到了我，就说明你们已经看到了那些照片。每次把那些孩子送去新家之前，我都会给他们拍一张照片，算作纪念。”

“送去新家？”霍忱提高了语调，“你管拐卖这种行为，叫送他们去新家？你倒是说的怪好听的！”

“难道不是吗？”魏复并不慌张，甚至还反问道，“三十年前的长海，不像今天发展的这麽好。那时候城市建设才刚刚开始，长海人都过着清苦的日子。穷人家的孩子就是根草，那些孩子一年到头连一件新衣服都没有，被我送去京城之类的好地方，一下子就成了宝，这难道不是好事？”

如此胡搅蛮缠的强盗逻辑，霍忱叹为观止，也反问他一个问题：“那要是你闺女，也被‘送去新家’，你觉得是好事吗？”

魏复缓缓收起笑容，没有回答。

“好，我们不说这个。”霍忱又问道，“赵长程是你的同夥，对吗？”

“是的。”魏复道，“他负责物色孩子，绑走後交给我。我会找一些理由，比如走丢丶离家出走之类，把孩子暂时留在海啸夜总会附近。我经常去海啸，很了解那里的环境，客人少的时候，我就把孩子藏在没人的包厢里，客人多的话，我就带他们去远一些的小宾馆。反正那条街客流量大，鱼龙混杂，那些舞女啊客人啊，没人会关心小孩子的去向，就算随口问起，也很容易糊弄过去。等到和买家谈好价钱和时间地点後，我就会带着这些孩子去外地交易。”

霍忱：“你怎麽带这些孩子去？开车？”

“不，坐火车。”魏复失笑，“车子太显眼了，而且你们警察都觉得只有汽车才能运送小孩，所以查的很严。反倒火车成了灯下黑。那时候火车人多，票又不是实名制，只要能挤上去，就能藏木于林，警察根本找不到。”

霍忱听到这里，和柳羽涅交换了一个眼神——魏复果然不打算供出方知着，他想把所有罪过都自己担了。要不是霍忱和柳羽涅之前拿到了方知着的车票，恐怕真要被魏复糊弄过去。

霍忱道：“你坐火车运送孩子的时间和目的地都还记得吗？”

“不记得了。”魏复摊手，一脸无辜，“你们想找那些孩子是吧？我很想配合，可惜，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连车票票根都早就扔了。”

霍忱恼火的想，这个魏复可真是个滚刀肉，无论怎麽问，都一口咬定一切都是他干的，和其他人没关系。

魏复和方知着到底是什麽关系？如果只是单纯的犯罪同夥，魏复有必要为方知着做到这个地步吗？

聊起案子时，魏复表现的很从容，这不利于审讯开展，于是霍忱果断转移方向：“魏复，我们来聊聊方玉霖吧。”

魏复摩挲着手指，没有回应。

霍忱端详着他，继续问道：“小姑娘很喜欢你，她还告诉我们，你是她的亲生父亲，这是实情吗？”

魏复继续沉默。

“应该不是吧？”霍忱微微眯起眼，“她很漂亮，看起来和你完全没有相似之处，怎麽可能是你的女儿？这些年来，你一直躲藏在下岭县，就是因为她吧？”

魏复的手指颤了颤，缓缓握成拳头。

霍忱嘲讽的笑了一声：“她不知道你的真面目，不知道你是一个拐卖儿童，十恶不赦的罪犯！你接近她丶对她好，到底是为了什麽？你是想重操旧业，把她也当成拐卖目标吗？”

魏复垂着头，低低的笑了起来，嗓音微哑：“怎麽可能？她都那麽大了，拐卖她做什麽？买家都想要年轻的孩子，年纪小，才能养的熟嘛。”

“那你为什麽要格外关注她？”霍忱步步紧逼，“她和你到底是什麽关系？你是受了谁的委托，才暗中盯着她？”

魏复擡眸看了他一眼，缓缓摇头：“不，我没有受到什麽人的委托，我也没有额外关注她，她是班上的语文课代表，成绩优异，我只是欣赏她，希望她能考上好大学而已。”

霍忱一拍桌子，呵斥道：“魏复，知道这里是什麽地方吗？这里是警察局，审讯室，不是你胡说八道，编造事实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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