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缺爱的孩子,就越是渴望家庭的温暖。许攸与自己的亲生父亲许国泽接触後,应该也经历了从希望到失望的过程。除此之外,他的聪明和敏感可能还让他察觉到自己身世的不对劲——许国泽与曲清歌的关系是扭曲的,无论他怎麽掩饰,这种异样仍然会从一言一行中透露出来。
许攸从小就把曲清歌的不幸看在眼里,当他意识到这种不幸的根源可能在许国泽身上时,调查和探寻就成了自然而然的事情。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张照片上不仅残留着霍恂的气息,还牵连着属于许攸的因果。离得远的时候看不到,拿在手里时,才能看清楚那被浓郁黑雾包裹着的一缕莹白。
霍恂的确来过,但只是留下一个记号,而非移动照片的那个人。
霍忱明白了柳羽涅的意思,若有所思:“你怀疑这张照片是被许攸翻找出来的?那为什麽不带走,而是留在这里?”
下意识的发问之後,他又顿住,和柳羽涅交换了一个恍然的眼神——之所以不带走,也许是为了提醒後来者,这个照片墙里还藏着更多的秘密!
两人想到一起去了,同时动手,继续往下揭照片。这一次也顾不上确保照片的完好了,很快就清理出一大片墙壁,取下来的照片也越来越老旧,几乎都像曲清歌的那张一样,褪去颜色,边缘泛着浅浅的黄。
终于,在嬉笑怒骂的男男女女之中,霍忱发现了一张儿童的面孔。
那是一个小女孩,扎着细细的双马尾,眼睛都哭得红肿,却还是努力对着镜头露出笑容,两只小手还搭在脸颊上,似乎前一刻还在努力擦干净眼泪。
他越发笃定自己的猜测,同时又有些不寒而栗——是多麽自信嚣张的罪犯,才会把这麽露骨的证据留在如此显眼的位置?当年失踪儿童的照片传遍大街小巷,但凡有人一时兴起翻一翻这面照片墙,丑陋的罪恶立刻就会暴露在天光下,此人却如此肆无忌惮,这麽多年都不曾把照片取走。
到底是笃定了这些东西不会被人发现,还是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确信不会追查到自己头上?
霍忱的呼吸有些急促,又渐渐平复下来,沉默的把照片装进证物袋,继续在照片墙中翻找。
柳羽涅在一旁帮忙,最後一共找到十三张,恰好跟赵长程说的数目对上。
“这些照片很重要吧?”柳羽涅怀着希冀问,“上面应该有指纹之类的,能查到方知着身上,对吗?”
霍忱却摇摇头:“我不知道,只能先带回去,让技侦那边试试。”
年代久远,保存不佳,再加上方知着可能早有准备……对于这些照片,霍忱并不乐观。
柳羽涅有些泄气,趴到桌子上:“哦……”
霍忱拍拍他的脑袋:“这就垂头丧气了?我们平时查案都是这样的,往往无数次失败才能找到一点有用的线索。你以为都像你,开挂了似的,走到哪都能找到关键物证?”
柳羽涅捂着额头虚心求教:“开挂是什麽?”
霍忱噎住:“……回头有空再教你。”
“哦,好吧。”
看出霍忱要走,柳羽涅乖乖把手伸过去让他牵,笨拙的安慰他道:“别难过,我们一定还能找到新的线索的……实在不行的话,我还可以开挂。”
他把新词拿来现学现卖,却不知道用的根本不对,非常滑稽,霍忱没忍住笑了,借着开门的动作,在青年小巧精致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
柳羽涅默默红了脸,带着不起眼的牙印加快脚步,一头冲进冰冷的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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