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羽涅看着他唇角不知何时挂上的笑,有些心疼。关于霍恂,霍忱有着太多日常却又美好的回忆,在不被人待见的少年时期,霍恂是唯一能给予他温暖的亲人。可是现在,这些本该温暖的回忆,却纷纷化作尖锐的刀,重重刺入他的心头。
霍恂,你到底知道不知道你的选择,会伤害你唯一的弟弟?
霍忱不知道柳羽涅在默默心疼自己,他打开那个小盒子,入目的,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霍恂和一个清瘦纤细的青年并肩而立,青年长相温婉清秀,笑得很开心,脖子上挂着一条细细的银链,坠子是特别的流线型造型,霍恂仍是平日那副寡淡的样子,只是垂眸看向青年的眼神,透着藏不住的温柔。
霍忱手一抖,照片飘落在地,落在黑色的地毯上,像是会被那如墨的暗色一口吞噬。
他的嗓音有些干涩:“我没看错吧?那人是……许攸吗?”
柳羽涅俯身捡起照片,看着青年隐隐带着羞涩的笑脸,轻声道:“是他。”
霍忱捂住半张脸,低声道:“霍恂半年前跟我说过,有个人想带给我见见。我猜到也许是他喜欢的人,但那时候忙着案子,一拖就是好几个月。後来空闲些了,他却不提了,左等右等,始终没见到人。”
原来那个人是许攸。
如果半年前他能挤出时间,也许就能与许攸见上一面,他会是什麽反应呢?大概会先是为霍恂的性向震惊,然後为他找到爱人欣慰,最後再幸灾乐祸一下老头子会被气成什麽蠢样……
可是他却错过了,四个月前许攸失踪後,霍恂就再也没法把人带给他看了。
柳羽涅听得出来,霍忱的嗓音有些哽咽。
他不知道该怎麽安慰对方,只能轻轻抱住男人的腰,默默陪着他。
好一会儿之後,霍忱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他放下遮住脸的手,拍拍柳羽涅的肩膀,嗓音还有点哑:“……我没事。”
真的没事?柳羽涅担忧的擡头看他。
霍忱看起来的确没什麽异样,他一向是个非常强悍的人,千锤万打都无法让他低头,只会让他更加坚实。他拿起那张照片,又仔细看了看,指着许攸脖子上的银坠子说:“我好像见过这条项链。”
柳羽涅眯着眼打量,点头道:“我也见过,这是许攸的随身之物。”
那个坠子的造型看起来很眼熟,他琢磨了一下,觉得那可能是一条小蛇。许攸的母亲深信柳仙能庇佑她的儿子,打从许攸小时候,就虔诚的供奉祭拜柳仙,身上会带着蛇形坠子也不奇怪。
可许攸死时,身上却没带着这条项链,这项链去哪里了?
霍忱此时也想起来自己在哪见过项链了,就是在育秀中学的洗手间里,意外撞见霍恂整治同学的那次。那时候霍恂手里把玩着的东西,就是这条项链!
“他们从高中时候关系就很好了……”霍忱喃喃道,“卧槽,霍恂这货可这能藏啊,这麽多年,愣是没人发现!”
选择隐瞒的原因有很多,也许是因为两人差距过大的家庭背景,也许是因为霍行止无孔不入的强硬控制,也许是单纯的还没有考虑以後。
但是霍忱觉得,至少在霍恂告诉他,有个人想让他见见的时候,他们一定是考虑好的了。因为那时候,霍恂脸上的笑容温柔而坚定。
他又觉得心里难受了,不得不把那张照片倒扣,继续翻那个小盒子。
除了照片,盒子里就只剩下一把钥匙。霍忱翻来覆去的研究,把办公室里的锁试了个遍,都没找到对应的。
“先收着吧。”他无奈的把钥匙揣进口袋,“霍恂这货从小就是个谜语人,就爱看别人猜闷儿,什麽坏毛病!”
还剩一点时间,两人又一起翻了霍恂的电脑,之所以能打开这台私人电脑,是因为霍恂把密码设置成了霍忱当上警探的那一天。看到密码提示的问题後,霍忱就意识到,霍恂离开之前,的确是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只是不知道,他给自己安排的未来是什麽。
看完电脑里保存的资料,霍忱本就充盈的自信心更爆棚了,揉着手腕站起身来:“走吧宝贝儿,去会会那群老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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