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霍忱还颇有些少年意气,觉得霍恂是在扶助弱者,因此不仅没有揭发,还帮着对方遮掩。若是换做现在的他,大概不会再做出同样的选择。
恶行当然应该被惩戒,却不该使用以暴制暴的法子,否则的话,类似老林那样的悲剧只会反复上演,把原本善良的人也拖入深渊。
洗手间里偶然撞破的这件事,虽然随着漫长的岁月,逐渐被霍忱淡忘,却实实在在改变了他对霍恂的印象。
在他心里,霍恂不再是那个好脾气的,清高不食人间烟火的完美学生,而是与他性情相似,同样嫉恶如仇的知音。
但是当他得知霍恂有可能就是神秘人後,当年看到的那一幕,就又有了不同的解读。
也许帮别人出头,只是霍恂折磨那个男生的一部分理由,他当时挂在唇畔的笑容,真的只是习惯使然吗?还是在这个过程中,也感受到了愉悦?
霍忱擡手抚上额头,如果可以的话,他并不想如此怀揣恶意的猜忌自己的哥哥,可惜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再也难以拔除。
不过……等等。
霍忱忽然擡头,脱口而出道:“那时候……也是特招生!”
“什麽特招生?”柳羽涅不解的问。
霍忱三言两语把自己回忆起来的事情说了,沉声道:“当时那个被霍恂教训的男生说,‘原来是为了那个特招生’。羽涅,许攸在育秀读书时,就是特招生!”
柳羽涅:“你是觉得,霍恂当时就是在为许攸出头?他的确说过,当初在天台上答应过许攸,会帮忙处理被霸凌的事……”
“也许我撞见的,就是他在用同样的方式报复霸凌过许攸的学生?”霍忱越说越觉得有可能,“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跟神秘人的做派也很像,羽涅,霍恂他——”
他正说的起劲,脑门却忽然被弹了一下,不由愣住。
“你之前反复叮嘱我,不要只用直觉做判断,也不能先入为主,怎麽轮到自己就忘记了?”柳羽涅一脸严肃的提醒,“你不能以‘霍恂就是神秘人’这个结论去反推过程,那是不对的。”
霍忱反应过来,这才意识到自己险些钻了牛角尖,很是懊恼:“你说的没错,我差点就犯了大错。”
做警探的,最忌讳先入为主,因为那会让人一叶障目,只看得到自己想要相信的东西,忽略其他客观存在的线索。但就算是经验再丰富的老警探,也经常会忘记这条重要的法则,落入思维陷阱。
霍忱亲了亲柳羽涅的额头,赞许道:“多亏有你提醒我,谢谢你,羽涅。”
柳羽涅眨眨眼,反过来也亲了他一口,劝道:“霍恂的事,你也不要太着急,依我看,还是先把珍心孤儿院的火灾查清楚再说。”
因果报应,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孤儿院的一场大火,烧出了不知多少孤魂,那些深埋在地下的恶果,被大火推入天光之下,就如同水中浮萍,没了扎根之地,很快就会枯萎消散——这桩案子,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柳羽涅本是为了安慰霍忱,但想到这里,却忽然心里一动——也许那棵生发于三十年前,几可参天的恶果之树,也有可能像珍心孤儿院这般,被砍断根须,衰弱至死。
谈了半天正事,霍忱的头疼反而好转了,整个人精神百倍,把柳羽涅放到床边,自己掀开被子下床:“我已经没事了,现在什麽时间了?我得回霍恂那里看看,也不知道晓萌怎麽样了。”
柳羽涅主动说:“你昏迷了两个多小时……我陪你一起去。”
他赶在霍忱开口前抢先道:“别拒绝,我实在不放心,就算你不让我去,我也会偷偷跟着你的。”
霍忱无奈又温柔的看了他一眼,点头道:“那就一起去吧。”
他已经明白,自己的爱人不是需要保护的弱者,而是法力高强的柳仙大人,并不需要他的日夜紧盯和百般关照。而且,被小蛇照顾保护的滋味也挺不错的,他也想再多享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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