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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 我也会嫉妒束缚着他的锁链（第2页）

柳羽涅微微变色，咬着下唇没有开口。看他这般反应，霍忱唇畔的笑渐渐紧绷，脸颊显出锋利的弧度，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

“难道霍恂他真的……”

柳羽涅怕刺激到他，急忙解释道：“我还不能确定……其实也没什麽，就是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在长海市袭击我的那个神秘人……他也有一双灰色的眼睛。”

灰眼睛……

霍忱有些失神。这一刻，他想起了许多散落细碎的线索。

比如霍恂大学时，本来念的是医学专业，和童雅是同学，他成绩很好，却被霍行止强行干涉，转校读了工商管理。而柳羽涅指认的伤人凶器，是一把手术刀；

比如柳羽涅被神秘人袭击後，神情有些异样，还问他灰眼睛的人是不是很多；

再比如霍恂近几个月的性情大变，他闭口不提，从没给任何人见过的心上人……

就像是一条纤细的线，摇摇欲坠的串起了所有凌乱的珠子。草蛇灰线，隐藏在迷雾中的真相，终于依稀能看到些许脉络。

男人掐在腰间的手不自觉的加大力道，柳羽涅有些吃痛，却不敢挣扎。他担心的看着霍忱，怕对方承受不住打击。

可僵持了半晌後，霍忱却长长吐出一口气，渐渐冷静下来了。只是那双漆黑的眼眸里，闪烁着柳羽涅看不懂的暗芒。

“阿忱，你在想什麽？”柳羽涅试探着问，“其实未必是我想的那样，你说过的，灰眼睛的人很多，不一定就是他……”

“灰眼睛的人很多，却并不在国内。”霍忱低声道，“而且……”

而且柳羽涅是妖仙，并非普通人，既然他怀疑霍恂，就肯定还有别的什麽理由，只是没有明说罢了。

霍恂肯定是有问题的，就算不是神秘人，也定然与案件有关。

这件事对霍忱而言，的确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但他并非是会因为打击而困顿沉沦的性格。

他很清楚最重要的是什麽，一系列案件，沉甸甸的几条人命压在肩头，容不得半点分神，他必须抛开所有情感上的干扰，精准且理智的做出客观的判断——在其他身份之前，他首先是一个警察，而在其他身份之前，霍恂也首先是嫌疑人。

霍忱敛容沉眉，对柳羽涅说：“小蛇，把你截至目前为止知道的一切，都仔仔细细告诉我。”

柳羽涅有些犹豫：“但是……”

“就算是凭直觉判断的也无所谓。”霍忱语气坚决，“你放心，无论是什麽，我都可以承受。”

“把霍恂交给我，不行吗？”柳羽涅满心不忍，“我保证不会因为你徇私，也一定会还给所有死者公道，你相信我，不要再插手了。”

这世界上还有比亲手追捕自己的亲人更煎熬的事情吗？更何况霍恂是霍忱本就缺少亲缘的生命中，仅存的一点来之不易的温暖。

这难道也是当年那诅咒的一部分吗？就连这样一点温情，都不允许霍忱拥有。

这对他来说实在太残忍了。

柳羽涅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但他迫切的想要帮眼前这个男人分担一些，哪怕只是给他一个逃避的机会也好——

可霍忱却悍然摇头，沉声道：“不，如果真的是……他的话，那我必须亲手找到真相。羽涅，你不明白，我哥……霍恂他……”

後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只是缓缓摇头，神色凝重。

霍恂的心思有多深，除了他以外，大概无人知晓。所有人都觉得他只是霍行止的傀儡，温润乖顺君子风骨。但作为双胞胎兄弟，霍忱看着霍恂，有时就像是照镜子一般，能清楚的从对方身上，看到隐藏在如玉皮囊之下的深邃和黑暗。

他们是血脉相连的兄弟，共享的并非只有一模一样的面孔，还有难分彼此的偏执性情。

道德感和良好的教育死死压抑着他们体内狰狞的爪牙，可偶尔，那漆黑的底色还是会在边角泄露出来。

霍忱最担心的，是那条束缚着霍恂的锁链，也许已经在不知何时断裂了。

他默不作声的抱紧柳羽涅，忽然想起一段旧事，那还是高中快要毕业的时候，他一时兴起，跑去育秀见霍恂，却撞见了让他惊愕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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