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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 不可以伤害他初见许攸（第2页）

霍恂脸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说了一句意味不明的：“……但愿如此。”

他转身走向接待客人用的沙发，示意柳羽涅坐下，问道：“你今天找我，有什麽事？”

想要问清楚霍恂与许攸的关系，也许有着无数种迂回的方式，但是柳羽涅心知那些都不适合自己。他没有胡桑的玲珑心思，也没有白夙师兄的缜密心细，甚至没有黄九重的狡诈圆滑，他更喜欢用简单直接的方式解决问题，一力降十会。

思及此，柳羽涅便干脆直接的问道：“我想问问，你和许攸是什麽关系？”

霍恂闻言，连睫毛都没有丝毫颤动，只是平静的说：“他是我高中时候的学弟。”

柳羽涅挑眉：“高中时候的事情，还记得这麽清楚？我都没有说他的‘攸’是哪个字，你就知道了？”

霍恂淡淡一笑：“记得清楚，是因为不久之前，阿忱也问过我差不多的问题。我听说许攸失踪了，你是在帮他调查这起失踪案吗？”

他的语气不急不缓，提起许攸失踪时，恰到好处的流露出些许遗憾，仿佛许攸就只是一个许久不见的老同学。

如果这是僞装，那未免也太天衣无缝了，一定是提前练习过无数遍，甚至连自己都骗过了……这一刻，柳羽涅很遗憾自己没有看透人心的能力，看不穿霍恂心底真实的想法。

但是没关系，他有别的办法，可以从霍恂口中套出实话，就像之前对付那个杀人犯董鸿强一样。

柳羽涅盯紧了霍恂，漆黑的眼眸里，又一次燃起了幽幽的野火。

霍恂对他的意图一无所知，他站起身，走到一边的吧台，亲手冲调饮品，问道：“咖啡可以吗？”

柳羽涅没心思说这些，随口应了。霍恂操作着咖啡机，感慨道：“许攸……我对他印象还挺深的，我上高三的时候，他才刚刚入学，是特招生，成绩非常好。”

柳羽涅心不在焉的附和：“是啊，他一直都很努力，因为家庭条件不好……”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太对劲——育秀中学的特招生……从沈熙的遭遇来看，这绝对不是一个会被其他学生善待的群体。虽然许攸在高一的时候并没有被特别针对，但一定也不敢冒头，肯定是夹起尾巴低调做人。可霍恂呢？以霍家的财力，哪怕是在育秀这样一个富家少爷小姐云集的学校里，霍恂的地位都一定是数一数二的。

这样一个天之骄子，怎麽可能跟许攸这个不起眼的小可怜认识？

他警觉地问道：“你怎麽会记得许攸是你的学弟？你们两个上学的时候天差地别，根本就不可能有交集才对。”

霍恂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回头看了柳羽涅一眼，似笑非笑：“你的思维还挺跳跃的……你说的没错。育秀不配称作学校，而是一座孤岛般的监狱，我们这些人，都是被关押在不同牢房里的囚徒。区别只在于，有的人清醒的知道自己被囚禁，有的人则麻木沉浸于虚假的狂欢。”

柳羽涅不耐烦听这些别有深意的谜语，催促道：“我问的是你们怎麽认识的。”

“我们之所以认识，是因为就算身为囚犯，也有放风的机会。”霍恂耐心的解释道，“我是在教学楼的天台上，第一次见到他的。”

“他不知道那里是我的地盘，像一头莽撞的小兽，一头撞了进来。”男人铅灰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回忆的神采，他背对着柳羽涅，情不自禁的勾起唇角，笑容是无人得见的温柔。

“我那时忽然起了坏心思，想逗一逗他，就故意躲在墙後，忽然跳出来吓唬他，结果……”

结果，他看到了一张遍布泪水，满是错愕和难堪的小脸。

许攸在哭，也许是以为天台上只有自己，所以哭得肆无忌惮，却没想到被另一个人撞了个正着。他吓得不知所措，想要收回眼泪，却稀里哗啦的淌的更凶。

霍恂同样吃惊愕然，甚至前所未有的手足无措。他安慰过哭泣的女孩，因为那是上流社会必须掌握的礼仪，但却没安慰过哭泣的男孩。霍行止讨厌泪水，觉得那代表着软弱，所以哪怕犯错挨了打，也不允许他和霍忱掉一滴眼泪。

但哭得稀里哗啦的许攸，却莫名其妙的，击中了霍恂心底最柔软的那个角落。

他忽然想起多年前，弟弟被佣人从家里带走，他追着车，听着霍忱撕心裂肺的求救时，那种心痛到无法呼吸的感觉——要不是真的难过到了极致，眼前这个少年，一定不会哭成这样吧？

这一刻，霍恂仿佛看到了年少时的自己。

他鬼使神差般的，擡手抚去少年的眼泪，用温柔到不可思议的语气说：“……对不起，吓到你了，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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