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桑嗤笑:“你一个凡人,嘴上说不行,又能做到什麽?与其拖後腿,还不如认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别瞎逞能。”
“正是你口中的凡人,就算已经离世也仍然为我指路,让我从林地间找到小蛇,把他带来这里。”霍忱盯着胡桑,毫不退让,“就算再微小的蝼蚁,也有力所能及的事。所以无论你们说什麽,我都不会让小蛇孤身犯险。”
白夙看了胡桑一眼,示意他不必多言,又对霍忱说:“你先进屋等着,他很快就会醒来。”
霍忱下意识的往前跟了一步,却被黄九重拦住。他看向眉梢眼角俱是嘲弄的青年,眼神锐利如刀。
黄九重丝毫不为所动,懒洋洋地说:“不让你去是为你好,我们好歹也是妖仙,贸然看大妖做法,小心伤了你的寿元。”
芊娘终于鼓起勇气化作原形,梳着发髻的小姑娘玉雪可爱,小心的牵住黄九重的手,小声说:“霍哥哥,你不要着急,柳仙哥哥不会有事的。”
霍忱就算满心烦躁,对上芊娘的时候也发作不出来,短暂沉默後,干脆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来。
“我就在这里等。”
黄九重懒得管他,耸耸肩道:“不怕冷就等着呗。”
芊娘却悄悄掐了个法决,给霍忱坐的地方施术,让风雪无法侵扰。黄九重皱着眉头捏她脸颊:“你管他做什麽?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芊娘拉开他的手,认认真真的说:“他要是生病,柳仙哥哥会心疼的。”
黄九重又一次吃味,小声嘟囔:“那条臭蛇,真不知道给你灌了什麽迷魂汤……”
芊娘笑了,脸颊上两个小小的梨涡,分外可爱:“九重哥哥要是生病了,我也会心疼的。”
黄九重被她哄得没了脾气,但还是忍不住问:“你心疼我,比心疼那条蛇多吗?”
芊娘认真想了想,有点不好意思的点头承认:“嗯,多的。”
黄九重这才满意,揣着衣袖说:“行吧,这次就原谅你。”
霍忱听着耳畔的叽叽喳喳,只觉得心底如有烈火在烧。他不知道柳羽涅到底经历了什麽,也不知道许攸的魂魄到底是怎麽回事,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等待。在这一刻,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和煎熬——就像胡桑说的那样,作为人类,他能为柳羽涅做的实在是太少了。
要不是知道可以像白夙他们求救,他真的不知道该怎麽办了。
如果再有下次……
霍忱握紧拳头,满心都是不甘。如果他也有法力就好了,那样的话,他就可以帮上柳羽涅的忙——
心里的念头转到这里时,他忽然觉得掌心发烫,像是被火舌舔过一般,腾起一阵尖锐而短暂的刺痛。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愣住了。
……
屋内,白夙小心的用自己的法力为柳羽涅疗伤。他们师出同门,彼此的法力出自同源,因此并未受到什麽阻力,只是因为他对因果没有那麽熟悉,所以试探得非常小心。
胡桑在旁边为他护法,有些担心:“其实等他自己醒来也未尝不可,只是沾染了些因果而已,不是什麽大事。”
“他昏迷倒不全是因为因果缠身,而是受了七情伤,体内妖力激荡不休,难以平复。要是放着不管的话,恐怕有损境界。”白夙叹了口气,“当年你封存在霍忱体内的那股妖力,多年辗转也不忘旧主,正一点点归于小蛇体内。这对于他而言既是天大的机缘,也是风险,若是无法很好的掌控这股力量,反而会生出祸端。”
胡桑挑眉:“你不是早就想到这一点了,所以才教他清心咒,还给他准备清心草,这些都是为了稳固他的心境,保他不至于失控。”
“清心咒是师父特意为小蛇寻来的。”白夙摇头,“师父算无遗策,仿佛能预知未来,实在神奇。不知道要修炼到什麽程度,才能有那样的境界。”
“哼,居安那老头儿的确有点神通。”胡桑不情不愿的承认,又道,“但他最厉害的却不是这些,而是把你们几个视若己出。人类生来自私,能抛开种族之见,为非自己族类的妖筹谋至此,世所仅见。”
白夙点点头,缓缓收回法力,看着柳羽涅松开眉头,轻松了许多的睡脸,笑着说:“我看门外那个男人,也与师父相类。也许师父当年的安排,就是想让他护着小蛇。”
胡桑不信:“区区一个人类,护着妖?怎麽可能,除非居安老糊涂了!”
白夙却笑道:“那便走着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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