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霍伯伯,不也对你很好吗?”
“很好”二字,似乎刺痛了霍恂,他神色冰冷,不欲多说,举步欲走。
童雅却拦住他,眼神偏执又狂热:“看来我们是一样的。他们觉得一切都是为了我们,我们却只觉得束缚。豪门世家的日子并不好过,别人觉得我们光鲜,我们却连从事一份喜欢的职业,都要千方百计的争取……那些人根本就不理解我们的辛苦!”
“我爸想方设法逼我辞职,回去做富家小姐,富家太太,我不愿意,他还打过我一巴掌。我不想一辈子被他摆布,更何况这件事,本就是他做错了,他让我觉得恶心!”
童雅握住霍恂的手,男人想要抽离,却被她更用力的握住,她凝视着那双冰冷如寒潭般的铅灰色眼眸,固执的喃喃低语,仿佛在说服自己:“霍恂,我喜欢你。就算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会帮你的,这不仅仅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自己。”
霍恂沉默着,静静的审视着眼前的女人,片刻後,他坚定而决绝的抽回手,在童雅骤然失望的神情下,缓缓开口:“……这不是为了你我,而是为了那些无辜死去的人。”
童雅怔住,立刻反应过来,激动的点头:“你说得对,是为了那些可怜的孩子!”
霍恂转身,轻声道:“你先回去吧,有需要的时候,我会找你。”
他不再理会童雅,迈步往前走,心里嗤笑:何不食肉糜!你满口抱怨的,正是别人满怀希冀也求不到的。你我的那些辛苦,与真正的苦难,与他经历过的痛苦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他想起那个明明每一天都辛苦度日,却还总是羞怯笑着,连牵他的手都小心翼翼的少年,心尖瞬间痛如刀割,连脚步都有些踉跄。
——小攸,再等等我,这些人,连同这个世界欠你的一切,我都会亲手给你讨回来。
*
柳羽涅坐在回家的出租车上,心知自己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他必须赶在霍忱和警方之前,提前洞悉隐藏在重重迷雾之下的真相。如果霍恂不是神秘人,一切只是虚惊一场,那自然皆大欢喜。可如果霍恂真的是神秘人……
柳羽涅叹了口气,他其实也不知道该怎麽办,但如果事情真的发展到那一步,他一定会竭尽所能,保护霍忱不被霍恂伤害。
思及此,他让司机在路边停下。
旁边的小路通往狭窄的暗巷,柳羽涅缓缓走进去,高挑的身影在彻底被黑暗吞噬之前,就倏地消失不见。片刻後,一条细长的粉底橙环的玉米蛇,顺着墙根从黑暗里钻了出来,很快没了踪影。
另一边,许家位于高档小区的豪宅里。
许国泽坐在沙发上泡功夫茶,妻子胡亚芳没头苍蝇一般在客厅里走来走去,许国泽被她晃得头晕,搁下茶杯,没好气的说:“你给我坐下!”
胡亚芳倏地瞪他,怒道:“这麽晚了,小霆还没回家,你都不担心吗?”
“担心?那个臭小子整天在外面鬼混,这个点没回家不是很正常吗?”
“但今天是我的生日!小霆他很孝顺的,每年我过生日,他都会早点回家陪我,今天却到现在都没回家,肯定是出事了!”
许国泽不屑道:“孝顺?鬼混到十一点回家,满身酒味,大着舌头陪你过生日,这就叫孝顺了?人家小攸那才是——”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止住了话头。
“小攸?”胡亚芳脸色丕变,“三年了,你还惦记着那个野种?许国泽,我警告你,你别想把那个小变态再找回来!这麽久了,说不定都已经得了什麽脏病,死在外面了!”
许国泽听完,忽然暴怒擡手,把桌子上的茶具都扫落地上,怒喝道:“胡说八道什麽!!”
胡亚芳被他吓到了,脸色苍白,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就在气氛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时,许国泽的手机忽然响了。他正在气头上,随手接起电话,听了几句後,蹙眉道:“你说什麽?小霆进了局子?”
胡亚芳顾不得别的,猛地扑了过来:“什麽?小霆在哪里?他出什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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