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柳羽涅是和黄九重齐心协力,才逼退了毒蛇,但两人身上都挂了彩,黄九重更是从一开始就被那蛇咬了一口,脸色灰败,连站都站不稳了。
他倒下的时候,柳羽涅下意识的接住。黄九重的法力无法支撑,在他怀中化作小小一团黄色,虚弱而艰难的喘息着。
柳羽涅茫然的抱着他,感受着那黄色毛团的温度一点点下降,心脏忽然刀割般疼痛。
芊娘的哭喊在身後响起:“师父!师兄们受伤了,您快救救他们!”
柳羽涅抱着黄九重转身,看向居安道人,眼眶发红,喃喃道:“师父,我……”
那是他第一次尝到後悔的滋味,苦涩难当。
居安道人神色严肃,擡手接过黄九重,示意他不必多说,只是道:“跟我来。”
……
多亏了师父,黄九重才没有大碍,但柳羽涅为那件事懊恼了很久,最後还是主动去师父面前,羞惭道:“都是我的错,否则九重不会遭此一劫。”
居安道人并无怒色,只是拍拍他的肩膀,柔声道:“小蛇,你可知蛇妖修行,最大的劫难是什麽?”
柳羽涅不明所以,猜测道:“是化龙时的天劫?”
“非也。”居安摇摇头,“是冷血冷情的本性。”
柳羽涅没听懂,懵懂点头。
居安怜惜的看着他,欣慰的说:“你与你的同族不同,也许未来真的能登峰造极。但小蛇,你要永远记住九重受伤时,你所受的煎熬。若是有些痛苦,加诸旁人痛过加诸己身,便是动了真情……切记切记。”
……
柳羽涅安抚的拍着霍忱的肩膀,想着师父的话,忽然就明白了霍忱的未尽之言。
有些痛苦,加诸旁人痛过加诸己身,便是动了真情。
霍忱的心痛和自责,他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了,所以也许,霍忱对他……是动了真情?
一想到这个可能,柳羽涅就忍不住脸红。他怕被霍忱看到,想把脸藏到男人怀里,却被冷静下来的霍忱捏住下巴,专注而认真的看着。
柳羽涅屏住了呼吸,那双铅灰色的眸子仿佛深潭,几欲把他溺死在其中。
男人低声道:“羽涅,告诉我,你到底为什麽觉得那个人就是神秘人?”
柳羽涅不忍心再说谎,哪怕他的实话,比谎话更难取信于人。
他老老实实的回答:“因为直觉。”
看穿因果是他赖以生存的本事,所以他的确是靠着直觉,才锁定了那个人。
霍忱眼中流露出一丝失望,似乎并不相信,柳羽涅急切的握住他的手,解释道:“我真的觉得那个人不对劲!就像之前在许攸家里,直觉那些照片有问题一样!我没有说谎!”
霍忱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後无奈的叹了口气,擡手摸摸他的脑袋,说:“知道了。”
什麽叫知道了?柳羽涅不安的抓着他的衣袖问:“你相信我了?”
“嗯。”霍忱亲了亲他的额头,叹息道,“不信你还能怎麽样呢?你啊,身上有太多秘密,我现在可以不问,但是总有一天,你要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我,知道吗?”
柳羽涅心虚的点头,小声说:“但有一件事我没有说谎,你想听吗?”
霍忱颔首:“什麽?”
“那个人……给我的感觉有些熟悉,好像曾经在哪里见过——”
他说着说着,忽然噤了声。
霍忱正与他对视,柳羽涅几乎被他笼罩在身下,昏暗的光线下,男人那双浅色的虹膜变得深黑,却又与纯粹的黑色不同,有种奇异又独特的美。
柳羽涅脸色微变,忽然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情——那个神秘人的眼睛,居然与霍忱的有些相似。
之前在明亮的光线下,他还没有发觉,但现在……
柳羽涅舔了舔干涩的下唇,生硬的转移话题:“对了,我一直想问,你的眼睛……为什麽是灰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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