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江沉吟道:“现在已经过去这麽久了,再想追查的确很困难……老霍,事已至此,下一步你打算怎麽办?”
霍忱想了想,看向柳羽涅,问道:“羽涅,你怎麽看?”
无论是沈熙案还是吴亭邦案,柳羽涅都曾有过惊人之语。霍忱最开始并不在意,但是事情的发展,却屡屡证实柳羽涅说的是对的。类似的情况反复几次,就算是霍忱,都不得不承认柳羽涅是有些破案的天赋在身上的。
许攸与柳羽涅年幼时相识,或许柳羽涅那边能想到什麽新的线索,也说不定。
柳羽涅走遍许攸曾经居住过的老房子,的确有些感触。虽然数百年间,他一直接受许家的供奉,但是在许琰去世後,他与许家的牵绊淡去不少,对这个家族倾注的心血也越来越少。严格来说,他的确不算是一个合适的家仙。
在被许攸强烈的愿望唤醒之前,他其实一直没有太多关注过许家的情况。现在看来,许攸的家境的确很不好,这也许跟他是许家的私生子有关系,但一个家族的命运往往是联系在一起的。许攸过得不好,就意味着与其同气连枝的本家,恐怕也不会太好。
但在他的印象里,许家明明也算是名门望族才对……
想到这里,他便对霍忱说:“我想,也许可以从他的父亲那边入手。”
霍忱了然:“你是说他的亲生父亲?但我听说,许攸与生父的关系并不算好。”
柳羽涅颔首道:“是不太好,但当年的确是他的亲生父亲把他从孤儿院接走,带去许家抚养……我想,无论如何,他的近况,家人总该是知道的。”
霍忱知道柳羽涅说的没错,却还是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父亲,不由在心里感慨——这天底下的父母并非都是一般模样,看许攸一直平平无奇,连欠的债都还不上的样子,实在不像是被家里人疼爱的。
兴许许攸在许家的地位,就跟他在霍家差不多,都只是个可有可无的透明人罢了。
这样一想,霍忱就对许攸油然而生一种同情。原本只是当做工作,现在却真的有些同病相怜了——许攸若是真的遭遇什麽不测,也不知道这世间有没有人会为了他掉一滴眼泪。
他与许攸,又有什麽不同呢?
思及此,霍忱不由轻轻叹了口气,对秦江说:“我还是再仔细把这房间里都检查一遍,你要是有急事,可以先走。”
谁知秦江却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说:“没事儿,我留下来帮你,难得有机会把警校里学的东西拿来用一回,你就把我当下属用,别客气!”
他都这麽说,霍忱就真的不客气了,当即分配给他两个房间,让他务必仔细搜查,不要放过任何线索,随即看向柳羽涅,问道:“你也想参与搜查吗?”
柳羽涅掂量了一下,觉得自己实在不是那块料,就诚实的摇摇头道:“你们去忙吧,我想留在这里,给许攸再算一卦。”
霍忱并不相信卜卦算命,但他尊重柳羽涅的选择,并没有多说什麽,只是点点头,就进屋搜查去了。
等客厅里只剩下自己一人後,柳羽涅缓缓走到客厅的角落,那里摆放着一个不起眼的供桌,供桌上摆放着一个早已看不清面目的神像,神像面前,则放着一个早已蒙尘生锈的香炉,香炉里还插着几根没烧尽的残香。
这神像很小,又因为蒙着厚厚的灰尘而格外不明显,因此霍忱和秦江都没在意,但柳羽涅却很清楚这里供奉的是什麽——若是拂去那小小神像上遍布的尘土,就会发现它雕刻的,是一个人身蛇尾的清俊少年。
柳羽涅没想到会在许攸家里,见到自己的造像。这还是当年许琰在世时,亲手为他雕刻的。这样看来,许攸虽然是私生子,却始终传承着对他这个家仙的供奉……要知道,哪怕是在许家本家,也早已断了四时的供奉。
难怪最後召唤出自己的是许攸,而不是许家本家人。他本以为是许攸的愿望太过强烈的缘故,现在看来,倒是因为他一直亏欠着那孩子多年的香火。
但许攸又的的确确是私生子,他是如何知道许家供奉柳仙的传承的?
除非他早就与自己的生父有联系,亦或是,这种联系源自他的母亲。
许攸的母亲是谁?当年为何早逝?他的母亲,又与他的父亲是怎样的关系?只是从一个小小的神像中,柳羽涅就能看出很多疑点。可惜这些问题,他都无法对霍忱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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