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和柳羽涅想的差不多,老所长大概是因为熟悉吕家,对吕倩有些长辈滤镜,总觉得她是被男人骗了才会变成这样。但是其实人骨子里是豁达还是极端,是早就定了的。从吕倩为人处世的方式来看,她无疑是一个极端偏执且自我的人,这样的人,是很难想得开的。
万一吕倩当年见过那个男人,回到祭城後,并不是想明白了,而是因爱生恨,决心蛰伏起来,等待报仇的时机呢?
她拥有的东西远不及那个男人的万分之一,没钱没势,只有一个男人不承认,甚至可能不知道存在的女儿……在这种情况下,她会怎麽做?吕潇潇,会不会成为她用来报复吴亭邦的工具?
但这个设想实在太过可怕,霍忱感性上并不愿细想。因为如果这个假设是真的,那吕潇潇……就太过可怜了。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都没有再开口,只是沉默的想着心事,直到车子在县高中门口停下。
有了王所长的打点,学校对霍忱的调查很配合,直接把他带到快退休的老校长办公室。老校长见到霍忱,就开门见山的说:“霍组长,你要打听的事实在太久远了,二十多年里,我们学校翻新过几次,以前那些写在纸头的老档案早就找不到了。”
霍忱先是失望,然後就看到老校长嘿嘿一笑,得意的指了指自己:“但是没关系,我啊,就是一本活字典。我虽然记不清当年那些後生们的名字了,但是还记得他们的长相,说不定能帮上忙。”
老校长年纪一大把了,居然还喜欢卖关子。霍忱哭笑不得,很是惊喜,急忙从手机里把吴亭邦的照片调出来递过去。
老校长眯着眼看了一会儿,笃定道:“对了,想起来了,这就是当年来教孩子们美术课的後生!他那会比这照片里年轻多了,人长得白净又精神。唉,我那时候就有点担心会出事,学校里每年来那麽多城里的老师,就数这个小子最不老实,喜欢跟女娃娃说话套近乎!”
霍忱收回手机,问道:“吕倩和他走的近?”
“吕倩啊,那女娃聪明,生的漂亮,本来是最有希望考去京城的,但那孩子就是吃亏在家庭条件好,被老吕两口子宠的太过了。养成个眼高于顶的性子不说,还总喜欢些……那叫什麽?对,喜欢文艺!县城里的男娃娃她都不喜欢,就是喜欢跟着这个教美术的小子,觉得人家懂艺术,有才华。”
霍忱道:“我听说,支教的老师们都走了以後,吕倩才检查出来怀孕,你们就没有怀疑过这些男老师?”
老校长闻言面露无奈:“唉,其实是怀疑过的,但是当初吕栋梁两口子跪在我的办公室里求我,让我别把这事说出去……其实吕倩那丫头还小呢,就算再怎麽聪明,还能瞒得过自己爹妈吗?老吕说他从姑娘房间里翻出来一张照片,是跟支教的一个後生一起拍的。他说这事无论如何都不能透出去,不然他姑娘就活不下去了。唉……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我不忍心,也就揣着明白装糊涂,一直到现在。”
老校长说的含糊,霍忱却听明白了——当年跟吕倩发生关系的,的确就是吴亭邦。
得到这个证据就足够了,霍忱谢过老校长,又提起吕潇潇:“吕倩的女儿,那个叫吕潇潇的女生,也是在这里念的高中吧?”
老校长点点头道:“是啊,潇潇那丫头厉害,画画特别有天赋,艺考去了京城,不简单啊。”
“您觉得,她性格怎麽样?”
“性格?”老校长愣了愣,迟疑道,“挺乖巧的一个女娃娃,别的也没什麽特别的……她小时候过的苦,懂事的早,我听说平日里,都是她照顾她妈多一些。”
霍忱不置可否,听完後,就带着柳羽涅一起告辞离开。
这一次,他们终于把目的地定在吕家,车子开到跟前,才发现这一片都是胡同里的老房子,霍忱的汽车开不进去,两个人只能下来走。
柳羽涅自发把手塞进霍忱的口袋里,脸颊也缩进领口,闷闷的说:“我觉得,吕潇潇考去M大,不是一个巧合。”
霍忱曲起手指敲敲他的脑袋:“你是警探还是我是警探?别老是抢我的活。”
柳羽涅不高兴的抱怨:“你不虚心接受别人的意见,这样不好。”
“我不是不接受你的意见,而是查案最忌讳的,就是先入为主。”霍忱解释道,“人嘴里说出来的话,都会带上自己的主观判断。哪怕是同一个现场,不同的目击证人也可能做出截然不同的描述。所以无论何时,最可靠的永远都是证据。”
“你可以怀疑吕倩这些年来别有所图,但是必须看到实际的证据,才能下判断,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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