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羽涅之所以会接触吴亭邦,是因为芊娘的请托。
芊娘年纪小,法力虽然不及五仙中的其他几位,但一向最是勤勉认真。她做庇护吴家的灰仙的时日并不算长,只有短短不到五十年,却跟吴家的老两口感情深厚,二老直到去世前,都一直不忘供奉这只小小的鼠仙。
芊娘投桃报李,一直以法术护佑吴家,虽然无法保其一直富裕兴盛,但至少能让家中老幼平安康健,少受疾病邪祟侵扰。
然而吴家的宁静,却在三个月前被忽然打破。
先是吴老爷子早上起床後摔了一跤,磕到脑袋陷入昏迷,即使及时送医动了手术,也没撑过几天就去世了。接着是老太太,大概是受打击太大,一场小小的感冒就卧床不起,不到半个月,就也随着丈夫去了。
芊娘深受打击,但她毕竟聪慧,消沉没有多久,就意识事情不对。吴家二老常年行善积德,就算是寿数到了,也不该如此横死。
想明白这点後,她就试图用自己最擅长的卜算之法,去测算吴家到底为何遭此厄运。
但她没想到的是,自己不仅什麽都没算出来,还被一把青色火焰点着了卜算用的蓍草,那火焰顺着她的指尖烧遍全身,害得她昏厥过去。再醒来时,就已经无法变回人形了。
芊娘惊慌失措,找到黄九重。黄九重也无力帮她恢复人身,但他见识广博,猜出了那青色火焰的来历。
“那是业火。”黄衣少年的神色很凝重,“芊娘,不要再插手吴家的事了。因果轮回,报应不爽,业火一旦燃起,不焚尽一切,是不会熄灭的。你与这家人的缘分,怕是要尽了。”
但芊娘无法坐视不管,因为吴家奶奶临去前,还曾强撑着对着她的神像许愿,希望灰仙能护佑家中後辈。
芊娘坚持道:“师父说过,既然做了家仙,就要有始有终。无论吴家做了什麽引来业火,我都要再试上一试。”
黄九重知晓她的性子,也没有再劝,而是陪着她,一起去找师兄们帮忙。
医院一别後,待到柳羽涅恢复人形,黄九重就再次带着芊娘登门。
芊娘仍是灰鼠模样,小小一只,乖巧的蹲在黄九重肩头,用两只小爪子递上一张写了生辰八字的名帖。
“吴家独子叫吴亭邦,是个大学教授。”芊娘懊恼道,“他成年後就很少回家了,我也不是很了解他,帮不上什麽忙。”
“没关系。”柳羽涅接过名帖看了看,指尖浮现一抹赤色火焰,瞬间把纸片烧了个干净。
“人我记下了,我会尽快与他接触的。”柳羽涅递给芊娘几张符咒,“你无法变回人身,恐怕是业火导致的。等到这段因果罢了,应该就能恢复了。这几张符咒你收着,要是再有业火反噬,应该可以抵挡一二。”
说完,他不放心的叮嘱道:“切记不可再卜卦了。”
黄九重应道:“放心吧,我会盯着她的。”
柳羽涅点头微笑:“芊娘在你身边,再合适不过。”
毕竟,他可是在这两人身上,看到了牵在一起的红线。
黄九重被他的笑搞得浑身毛毛的,他本就多疑,忍不住问:“姓柳的,你打什麽鬼主意呢?”
柳羽涅没回答,看看他,又看看芊娘,笑得越发意味深长,黄九重不自在极了,带着芊娘,急匆匆告辞了。
送走了他俩,柳羽涅就开始着手调查吴亭邦的行踪。这对他而言并不难,对于修行之人来说,掌握了一个人的姓名和生辰八字,就像是掌握了对方的生死,别提身在何处这种小事,法力精妙的,就连前世今生都能窥得一二。
这也是修行之人,都对自己的名字和八字讳莫如深的原因。
偷偷跟了吴亭邦近一周後,柳羽涅很快掌握了对方的日常习惯。作为美术学院的教授,吴亭邦每隔几天,就会找模特练习绘画。柳羽涅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机会,就用法术魅惑了帮吴亭邦介绍模特的助教,顶替了原本该去的那个人。
但他没想到的是,吴亭邦见到他的照片之後,就直接修改了见面的时间,从白天改到晚上,地点也从学校,换成了一家情侣酒店。
当然,现在他已经明白了,吴亭邦这麽做完全是因为见色起意。前面那几个模特都是正经去工作的,唯独到了他这里,吴亭邦临时改了主意,这才把他给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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