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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接下来一连四五天,霍忱都忙得脚不沾地,调查组和家两点一线,哪都没机会去。
沈熙案的凶手虽然已经承认了罪行,但是在送检之前,整理作案过程,固定各项证据的时候,疑点却层出不穷,总有种案子没办完,夹生了的感觉。
比如沈熙足不出户,恐惧社交,这样的人怎麽可能发现丈夫正在计划离婚?据闵元棋的律师说,他从未见过沈熙,也从未跟任何人透露过闵元棋的离婚计划。
再比如沈熙的手是被谁切下来的,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麽。
还比如某天早上,霍忱被挂着两个硕大黑眼圈的孟瑜拦住,这货神秘兮兮的说:“老霍,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沈熙尸体上有个无法解释的痕迹吗?”
霍忱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才依稀有点印象:“你是说那个原本没有,後来才出现的?”
“对。”孟瑜一击掌,“上次想给你看,结果被你那个小情人打断了。你来看——”
说着,他把霍忱拉进解剖室,指着尸体被切断的右腕上方,一道模糊的暗红色痕迹给他看。
“你看这个,我发誓原本是没有的,我在现场时拍了照片,你比对一下。”
霍忱接过照片看了看,的确,在现场的时候,沈熙右侧小臂上是干净的,并没有什麽暗红痕迹。
“这是勒痕,但是跟脖子上的勒痕不同,明显是死後造成的。”孟瑜眉头皱的死紧,“太奇怪了,尸体就放在解剖室里,怎麽可能忽然多出来一道勒痕?”
霍忱问道:“这勒痕有什麽特征?能推测出是什麽造成的吗?”
“唔……”孟瑜沉吟道,“你问到点子上了,这痕迹很奇怪。拇指粗细,表面粗糙不平,有点像是规律排列的菱形花纹。腰带没这麽细,绳子的话,又不如这个精致……”
拇指粗细,菱形花纹,绳子……
霍忱忽然意识到什麽,脸色微变。他丢下还在絮絮叨叨的孟瑜,找了个借口急匆匆离开,钻进消防通道,把缠在自己腰上的玉米蛇掏出来。
柳羽涅睡的正香,忽然被他揪出来,顿时发出不满的嘶嘶声:干什麽啊?还没到吃饭时间啊!
他被霍忱精心喂养这麽多天,吃得好睡的香,连身上的鳞片都鲜亮了几分,哪怕是在光线昏暗的地方,也仿佛晶莹剔透的宝石一般,散发着柔和的淡粉色光芒,漂亮极了。
霍忱居高临下的盯着蜷缩在自己掌心的玉米蛇,脑海里转过一连串的念头。
沈熙手腕上的痕迹,他是第一次见到,要是能早点看到的话,也许早就认出来了,因为那痕迹对他而言并不陌生。
打从开始调查沈熙案,他身上就出现过类似的勒痕——拇指粗细,依稀可见菱形花纹,在手腕或是胸口之类的地方缠绕数圈……之前他曾经以为是皮肤过敏,刚刚才恍然明白过来,那根本就不是绳子之类造成的,而是蛇!
排列规则的菱形花纹,不正是蛇身上的鳞片吗?更大胆一些猜测,也许就是他眼前的这只玉米蛇!
霍忱清楚的记得,柳羽涅第一次被叫来调查组的时候,提出过想看沈熙的尸体。他那时候让小主播自己进了解剖间,虽然一直盯着,但魏柘忽然跑来打断,导致了时间上的空档。
也许那时候,柳羽涅就随身带着这条不起眼的玉米蛇,并且在尸体上留下了那样的痕迹。
但是为什麽?这样做有什麽意义?而且如果真的是柳羽涅做的,那他身上的痕迹又该作何解释?难道是柳羽涅在夜里,把自己养的蛇偷偷放到了他的家里?
小主播到底是什麽人,又有什麽目的?
柳羽涅被霍忱盯了好一会儿,只觉得越来越紧张,浑身的鳞片都要炸开了。
霍忱虽然平日里很爱笑,为人爽朗风趣,但骨子里却是很强势锋利的一个人,当他不说不笑,眯着那双铅灰色的眼睛盯着人看的时候,能把人看的冷汗直流。
柳羽涅现在就觉得很不妙,比他上次险些被发现真身的时候更不妙。
难道霍忱真的发现他不是人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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