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後,老林连嗓音都在颤抖。
杨怡带着哭腔喊道:“不,不是我!特招生的确很多都被欺负,但学生们都做的很隐蔽,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林雁的死我的确有责任,是我没带好学生,但罪魁祸首不是我啊!我只是一个老师而已,我真的帮不了她!”
她声嘶力竭的辩解,然而,在一位父亲的愤怒和悲伤面前,她的解释,显得那麽苍白无力。
老林手里的刀,越发凑近了命悬一线的女人,嘶声道:“我的雁雁,当年就是从这扇窗户跳下去的。杨老师,你自己来吧,不要逼我动手。”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称呼杨怡为“老师”,语气极其冰冷讥讽。
霍忱在这时插话道:“老林,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你提供的这些情况非常有价值。我代表特殊案件调查组承诺,会针对林雁的死亡立案调查——当年没能给你的公正和交代,我们会给你。”
霍忱的话语简洁有力,掷地有声。老林怔了怔,喃喃道:“公正……和交代?我要那些东西有什麽用?我的雁雁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我现在唯一想要的,就是让这个女人付出代价!”
“但杨怡,是这些年所有霸凌事件的知情人。”霍忱沉声道,“如果她就这麽死了,这些年来受过伤害,甚至是被毁掉了一生的孩子们,就再也得不到任何交代了。”
当年那些参与霸凌的学生们,早就已经天各一方,唯独杨怡,这些年来都在育秀做班主任。她的存在,对于霸凌事件的调查,无疑有着巨大的帮助。当然,就算排除掉这些因素不谈,霍忱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凶案在自己眼前发生。
他一边继续说话,一边不动声色的靠近窗户。
老林毕竟年纪大了,反应不够机敏,此时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杨怡身上,没察觉霍忱的悄悄接近。
霍忱的话语,并非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自从林雁自杀,他进入育秀,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这样漫长的时间里,他无时无刻不在观察着这所学校,观察着这里的学生和老师,他当然看到了很多。
总有孩子被不同程度的欺辱丶伤害,总有眼泪和伤痛藏在羞涩不安的笑容之下。他看在眼中,却无能为力,没找到确切的证据之前,他只能隐忍和等待。
林雁死了,死去的人看不到交代,可活着的那些孩子们呢?他们,难道也不需要交代吗?
老林握着刀的手,不知怎的就微微颤抖了起来。
霍忱抓住机会,猛地扑了上去,越过老林,一把抓住杨怡的手臂!
然而,忽然受惊的老林也做出了本能的反应,手中利刃高高扬起,朝着霍忱的後背刺去——
电光火石的一刹那,老林眼前,忽然多出一双赤红色的竖瞳。
那是一双属于蛇类的眼睛,暗红瞳孔垂直细长,仿佛能把人的灵魂都拉扯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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