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霍忱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她从云端打落地狱。
她口口声声说沈熙愚蠢,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但是现在的她又和沈熙有什麽不同?曾凯峰看着她,同样满目鄙夷,说“我们已经不在一个世界了”。
她,早已不是过去那个苏慧宇了。
女人慢慢地,慢慢地垮下肩膀,又恢复了原本麻木苍老的模样,仿佛连灵魂都死去了。
霍忱冷眼旁观,并无半分同情,对姚茗悦说:“曾凯峰那边你和魏柘去问,看能不能跟她的证词对上。等她做完尿检以後,两个人一起放。”
苏慧宇这样的女人,怎麽可能真的死心?她今天遇到了曾凯峰,就会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拼了命的往上爬。恶人自有恶人磨,苏慧宇倒霉,曾凯峰也不会有什麽好下场。
因果轮回,总归是报应不爽。
苏慧宇跟着姚茗悦,慢吞吞的往外走,却在即将踏出去之前回头,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轻声道:“其实沈熙也不是什麽好东西。那家夜总会,她没去几次,就已经适应了……有些人啊,天生骨头就贱,是过不了好日子的。”
霍忱怔了怔,神色微变。
*
几天的调查,让沈熙从一具冷冰冰的身体,化作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她的照片被贴在调查组办公室的白板上,滕晓萌细心,把原本的尸体照片换成了高中档案里的那一张。少女羞涩紧张的微笑,目光柔和的注视着房间里来来去去的警探,画一般美好。
霍忱坐在白板前,凝视着少女秀美的轮廓,无声发问:你到底遭遇了什麽?为什麽直到死去时,还面带微笑?
这是霍忱最无法理解的地方。眼看着其他疑点都渐渐揭开,唯独沈熙脸上的笑,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人生对她而言何其悲苦,为什麽在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还能是笑着的呢?
魏柘急匆匆跑进来,连珠炮一般说:“老大,查到了!闵元棋的确在暗中计划和沈熙离婚,他私底下找了个律师,已经接触将近半年了。我找律师问过,他说闵元棋并不计较财産分割,还主动提出给沈熙额外补偿。但离婚这事,的确一直瞒着沈熙,据闵元棋说,是怕刺激到沈熙,导致精神疾病复发。”
霍忱道:“这种事,怎麽可能瞒得住呢?沈熙早晚会发现。看来沈熙是不同意离婚的。”
“这样一来,闵元棋就有杀人动机了。但是他不是很喜欢沈熙吗?一直保护她照顾她,沈熙的病也快好了,为什麽要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婚,还痛下杀手?”
“他没有情人?”
魏柘摇头:“没查到。”
霍忱沉吟片刻,叹息道:“这大概就是……至亲至疏夫妻。”
爱意浓烈之下,藏着的是无人可知的晦暗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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