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平时睡在哪里?”霍忱忍不住问。
柳羽涅没吭声,低头看霍忱脚底下的“地面”。
好吧,睡地上。
霍忱抹了把脸,忍住嘴角抽搐的冲动,问:“既然真的很穷,为什麽不搬去小一点的房子?”
“因为浴缸。”柳羽涅擡头看他,眼神认真又坦然,“我必须有一个大浴缸泡热水澡,只有这麽大的房子,才能放得下。”
霍忱:“……”
从小就听买椟还珠的故事,这还是第一次见过现实版的例子。租大房子就只为了放下大浴缸?简直匪夷所思!
霍忱忍不住说:“你怎麽不直接租个厕所呢?”
他本来只是开玩笑挖苦柳羽涅,没想到这小孩当了真,眼睛一亮,期待的问道:“可以这样租吗?”
霍忱扶额:“不,不可以,我瞎说的,你别当真。”
柳羽涅亮起来的眸子又按了下去,不太高兴的抿了抿唇。
果然不是个好警探,总爱骗人。
“现在我已经证明自己没有说谎,你可以离开了吧?”柳羽涅一不高兴,就直接开始赶人,“很晚了,我要休息了,你快走。”
霍忱被他推着往门外走,最後问了他一个问题:“柳羽涅,你那时候,为什麽坚持要去看沈熙的尸体?你不害怕吗?”
柳羽涅动作一顿,反问道:“死人很可怕吗?”
霍忱道:“当然,而且沈熙是被谋杀的,死状很惨。”
“还好。”柳羽涅平静的说,“从悬崖上摔下来的人,死的更惨一点。”
从数百米高的悬崖跌落深谷,人浑身上下的骨头寸寸折断,痛苦自不必说,但最绝望的,是弥留之际的那几分钟。
眼睛能看得到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天空,手脚却软绵绵的动弹不得丝毫,五脏六腑传来烧灼灵魂的剧痛,一张嘴,血就不住的涌出来,连呼救都做不到。
生的希望那麽近,又那麽远。
那才是最极致的悲惨,他曾经亲眼见证。
他说的这句话,和说话时的语气都透着说不出的古怪,霍忱听得皱眉:“你……”
柳羽涅却已把他推出门外,面无表情的丢下一句“再见”,无情的把门给关上了。
霍忱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凉的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他盯着柳羽涅的家门看了好一会儿,才拎起鞋子,转身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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