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老婆不听话,坚持要天黑後才离开。
一个近侍气喘吁吁地过来禀报。
“文将军,不好了!
南边,西边和北边,骷髅阴兵都过了护城河,副将们已经放弩箭防御了。
可是,弩箭有限,最多只能硬撑一个时辰左右!”
文无疾不得不下令燃烽烟,求援!
很快,那白森森的骷髅阴兵过了东边的护城河,到了城墙根儿。
一个个叠起来,往城墙上爬,就算是中了弩箭,也试不到疼一般,稍稍停顿一下,继续攀爬。
文无疾观察了一会儿,传令丢滚石。
重逾百斤的大石滚落下去,砸碎了不少骷髅阴兵,兵卒们顿时一片欢呼。
但是,城墙上的滚石数量有限,滚一块少一块,文无疾忧心忡忡。
一方面,卫无疾想保住东鹿城将士的性命,另一方面,文无疾还没有得到近侍的消息。
这就意味着她老婆还在家里,没有走地道转移去城郊的山林里。
文无疾宁愿自己死相可怖地殉国,也不想让妻女沦为骷髅。
尤其是她们妻妻俩婚後的第一个女儿,文无疾惟愿女儿平安诞生,承欢膝前,健康平安地长大成人。
现在看来,文无疾觉得这一切的一切,都成了不可企及的奢望。
等到城墙上的滚石都丢光了,卫无疾放眼望去。
夜幕之下,那白森森的骷髅阴兵犹如跗骨之蛆,密密麻麻,由远及近。
南罗国女皇秋婆娑宣称百万阴兵统一大陆,真的毫不夸张。
秋婆娑手握百万阴兵,自然敢同时在大楚国和东烈国边境挑起战事。
一水之隔的东烈国西麓城也好不了多少。
东烈国的女皇轩辕夏萱亲自在西城墙上督战,也采取了滚石加弩箭的防御方式。
一个时辰之後,大楚国的东鹿城和东烈国的西麓城都已是强弩之末。
“黄瑞雨,听令!”文无疾绷着脸,冷声沉喝。
副将黄瑞雨正在一旁督战,应承着跑近,“文将军有何吩咐?”
文无疾神色凝肃,“黄瑞雨,现在,马上,带着所有守城兵卒,走地道转移!
目前,保护城中的百姓更为急迫,不得有误。”
黄瑞雨一下子眼睛红了,“文将军,为啥是我?我不配殉国?”
文无疾转过脸去,“我是东鹿城守城主将,违令者杀无赦,别逼我动手!”
黄瑞雨咬咬下唇,还是忍不住情绪,抹了把眼泪。
“可是,嫂子前不久让婢女给我传话,她和小姐要与东鹿城共存亡。
你让我抛下你们一家,抛下并肩作战多年的姐妹,我做不到!”
文无疾听到女儿平安出生,心里又软又暖,又恨自己无能,没有给女儿一个安宁太平的东鹿城。
如今眼看着东鹿城就要被攻破,卫无疾不能太护短,她吸吸鼻子。
“瑞雨,你那三胞胎女儿刚刚过了百日,而且,你是我最得力的副将之一,把身後事交给你,我才能放心一搏。
最後一次去劝劝我老婆,尽快走地道转移,如果她仍旧一意孤行,随她去!
无他,人死光了就真的完蛋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走,快走,滚!”
然而,黄瑞雨倔得厉害,“不,我不走,你有四个副将呢!
为啥独留我一人茍活?
要死一起死,至少我的女儿们以後能够昂首挺胸做人,她们的娘亲不是孬种!”
文无疾眼底有悲愤郁色流过,呛啷一声拔出佩剑,剑指黄瑞雨,低喝。
“军令不可违,滚!”
黄瑞雨了然,她再僵持下去,文无疾真的会一剑斩了她。
死死地咬着下唇,黄瑞雨下唇咬出了血,转身,从东到北,带着城墙上的兵卒下去。
现在,四面城墙上只剩下三个副将,文无疾和四个近侍亲兵。
滚石早就没了,弩箭也没了。
文无疾等人打算与那些骷髅阴兵,近身搏斗,直至生命的最後一刻。
“文将军,快看啊,神仙来了,神仙来救咱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