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并不是柳飞烟的谦让之语,她与六司尚书商量过,想把“申屠青”留下来做女皇。
丹青奸诈多智,自然晓得柳飞烟的真正意图,可她无意久留于大楚国。
“诸位,有件事一直瞒着你们,颇为抱歉。
我不是申屠青本人,她已经丧命于颜璃和闻翰阁安排的最後一场伏袭。”
说完这番话,丹青眼见柳飞烟和六司尚书都非常镇静,就猜测她们早已猜到申屠青已死的事实。
申屠青没有在战场上马革裹尸,却死在了凯旋回朝的路上,竟然没有人为申屠青难过。
不由自主,丹青又想起蔺蒹葭给申屠青摆灵堂守灵的情景。
她又想起现在,蔺蒹葭依旧悄悄地给申屠青上香烧纸,对此,她耿耿于怀。
即便是柳飞烟等人没有追问申屠青的临终相关,丹青也得交代一下。
丹青从乾坤葫芦里召出一具松木棺材,告诉柳飞烟等人,这棺材里面装殓的就是申屠青的遗体。
因为颜凰已经身亡,丹青并没有提起申屠青的那番遗言。
“实不相瞒,我不会一直待在这里,待我找到故人就会离开。
因此,为了大楚国的安稳繁荣,你们尽早商榷下任女皇的人选。”
柳飞烟和六司尚书起身,围住了棺材,打开棺盖,看着申屠青的遗体,默哀片刻。
柳飞烟吩咐礼司尚书窦梓叶,现在就带人低调处理申屠青的後事,特别强调。
“窦尚书,事不宜迟,此事不必通知申屠蓁。
你吩咐手下给申屠青清洗遗体换上寿衣,然後从速将棺椁葬于申屠家族的祖陵。
期间谨记低调,免得有居心叵测者大做文章。”
窦梓叶领命,将申屠青的棺椁放入储物戒指,匆匆离开。
“高人,不知高人贵姓,我等该如何称呼?”
柳飞烟恭敬地给丹青斟了一盅茶。
丹青神色淡淡的,“我和申屠青的缘分联系……大概只是因为名字一样,你们随便称呼吧!”
柳飞烟愈发恭敬,对着丹青深深一揖。
“高人,那我等还继续称呼你为大将军,冒犯之处,请多多包涵。
如今大楚国是多事之秋,只能委屈高人用着大将军的身份,因为这样非常有利于稳定大局。”
丹青微微颔首,“这件事到此为止,朝廷欠青衣军的各种,该补上了。”
首辅柳飞烟的辅政才能堪称一流,“大将军,我和六司尚书早已商讨出来相关细则,你看一下有什麽不妥之处。”
说着,柳飞烟拿出一份帛书,恭敬地呈递给丹青。
丹青打开帛书细看,首先是朝廷给那十万铁骑青衣军发放双倍的粮食和饷银,马匹也是双倍的草料。
接着就是论功行赏,林笑,萧玉和霍霁三人战功卓着,获封骠骑将军,俸禄与申屠青相等,各赏宅子一座,农庄三处,黄金白银若干。
最後就是对申屠青的赏赐,黄金白银各二十万两。
“就这样吧,申屠青得的金银,我会让林笑,萧玉和霍霁三人保管,用于青衣军的日後补给。”
毕竟谁也不知道,下一任女皇是不是个昏庸无道的,是不是青衣军出征时又不给粮草饷银。
听到丹青这样说,柳飞烟和那五司尚书都暗挑大拇指,高人真是风骨铮铮,无可挑剔。
先前,她们碰过头,如果这位顶着申屠青身份的高人是个贪婪缺德之辈,那麽,大楚国十之九八会就此覆灭。
现在,她们不用再忧心忡忡,有高人坐镇花京,大楚国平稳过渡无忧了。
“大将军,如今,女皇之位空空,我的意思是这些封赏,先都落实到位。
待到新女皇人选确定之後再下发相关谕旨,不知这样如何?”
柳飞烟考虑得比较周全,唯恐有些大臣脑子不好使,弹劾申屠青而伤害了高人纯洁美好的情怀。
“可。”
丹青微微颔首,她晓得大楚国之所以没有亡国,是因为申屠青和柳飞烟这帮栋梁老臣为国为民,忠心耿耿。
柳飞烟和六司尚书们商讨的相关种种,在丹青这里都被一一肯定,她们心里非常欢喜。
忠臣最爱的就是贤明的君王,她们绞尽脑汁出谋划策,贤君采纳听取治国治民,国家河清海晏,她们才有足够的成就感。
正因如此,柳飞烟和六司尚书就特别希望丹青长留下来,最好是做了大楚国的新任女皇,可她们也不敢强求如此。
“大将军,昨晚,颜璃在刑司的天牢中被刺身亡。
刑司查出来是颜如羽安排颜家的死士做的,按理说,颜如羽没必要如此下毒手。
不久後,颜璃的尸体不翼而飞,紧接着,颜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主仆都沦为一具具白骨。
夜间巡逻的御林军头领上报了一个讯息,声称她和许多御林军亲眼看见了颜璃,披头散发,飞檐走壁,不像是人了。”
柳飞烟说完这番话,一脸的忧色。
丹青脸色淡淡,道出了其中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