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话,林笑撩开门帘进来,一眼就看见桌上的那个木盒不见了,猜测已经被大将军妥善收藏。
丹青正负手伫立于大帐的窗户前,遥望着花京的方向,若有所思。
“大将军,刚才,申屠家主派两名家丁过来捎话,威胁我和一些将领不要代表大将军多管闲事。
最好马上停止对饥民施放肉糜,免得给申屠家惹来祸端。
唉,大将军你不死一次,都不会知道人走茶凉有多凉,幸好你活着呢,不然,我们青衣军就要一辈子仰人鼻息。”
林笑说完,一脸崇拜又信赖地望着活生生的大将军。
“申屠蓁是吧,现在有多凉薄,很快就会有多厚颜无耻!”丹青语气轻描淡写。
林笑连连点头,“大将军说的极是,她现在做了申屠一族的家主,一准是忘了自己的出身。
花京大街上随便逮个人就知道她的底细。
她原来叫李蓁,是大将军生母的青梅而已。
大将军生母接任家主没几年就驾鹤西去。
要不是申屠老家主在临终前力排衆议,让她入了申屠家的族谱祠堂。
无论如何也轮不到她一个外室接任家主,说到底,她是沾了大将军的荣光。”
“林笑,你给我推荐两位靠得住的将领,最好是智勇双全的,我懒得仔细挑选。”
丹青算无遗策,故而笑着问林笑。
虽然不知道大将军的深意,但是林笑也没有多问。
“大将军,两个靠得住的将领?萧玉和霍霁吧,她们文武双全,都是咱们大楚王朝有口皆碑的文武状元。”
丹青默默地逐出去两缕神识,分别搜了搜萧玉和霍霁,是的,这两人很不错,都是家风不错的世家出身。
“好,就是她们两人了,你把她们带过来,我有话要对她们说。”
林笑领命离去,没多久,便把萧玉和霍霁带过来,林笑则在大帐门外侍候。
约莫两炷香的功夫後,萧玉和霍霁红着眼睛离开大帐。
对此,林笑特别疑惑,专门进去想问清楚。
“大将军,萧玉和霍霁都红着眼睛走了,你说什麽了?她们就哭红了眼睛?”
丹青也不隐瞒,“林笑,我决定让她们以後接管青衣军,忠君爱民,还聊了聊文治武功,排兵布阵等等。”
林笑大吃一惊,“大将军,你呢?莫非你真的要……坐那个位置?”
丹青笑了笑,“以後你就知道了,暂时,你就跟在我身边。”
“大将军,那些饥民都磕头感谢大将军施放肉糜,我知道了,你这样做就是为了狠狠地笼络人心,为你坐上那个位置立起来百姓口碑。”
林笑这样说,就是你快夸我聪明的既视感。
丹青失笑的,“林笑,你这种心直口快,在我面前没有问题。
我吩咐施放肉糜,只是为了饥民吃饱肚子,有力气返回家园而已。”
丹青想,就在今天,或者是楚惠帝大马金刀接她入花京,或者是她和林笑骑马入花京。
不想在这里等下去了,丹青直觉心上人在花京城内呢,她待在花京,找人更方便一些。
花京城内的皇宫,楚惠帝颜璃的寝殿前厅。
看着申屠青的亲笔奏折,颜璃和闻翰阁慌作一团,直觉大大不妙。
“闻翰阁,你不是卜算出来申屠青死了吗?
你再好好看看,这到底是不是申屠青的笔迹?”
颜璃怒不可遏,再也装不下去了,将茶几上的茶壶茶盅都挥到了地上,摔得粉碎,一地狼藉。
闻翰阁一阵长吁短叹,“女皇陛下,微臣确实卜算出来申屠青死透了。
如今申屠青竟然活着,微臣只觉得匪夷所思,我鉴定多遍,确实是申屠青的笔迹。
这份奏折是柳首辅交给微臣的,当时她还说已经留存了相关光幕,免得我毁掉了这份奏折。”
“柳如烟那个老不死的,总是与孤作对?
当年如果不是她夥同六司逼迫,孤也不会给申屠青赐婚,孤以帝尊之身侍臣,真乃奇耻大辱!”
颜璃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双眼血红,透着狠毒阴鸷之色。
“闻翰阁,孤可否快刀斩乱麻?治申屠青一个瞒报欺君之罪?斩立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