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姐儿,你把这大鸟巢似的地方当闺房!?好吧,只要你高兴就好。
老奴去收拾你的衣裳首饰什麽的,虽然不多,还是有一些的。”
柳嬷嬷只觉得主子变化好大,她却从来没想过,颜凰死了,她看见的是另外一个人。
凰芜淡然拒绝,“柳嬷嬷,我不需要那些东西,你留着变卖成银子养老吧!
现在开始,你不用操心我了,你操心自己吧,找个老伴儿,或者是去做你喜欢的事情,总之就是为你自己活下去。”
扑通一声,柳嬷嬷跪下了,涕泪俱下。
“凰姐儿,老奴是看着你长大的,要是老奴哪里做的不好,你尽管说出来,老奴认打认罚,只是你不要撵走老奴。”
凰芜了然柳嬷嬷一时难以改变思路,她索性懒得多说,“那你随意吧!”
说完,凰芜行去了湖畔那边,没有多久,将湖畔的杂草处理干净,露出来一块块青石。
柳嬷嬷见凰芜不撵她了,蛮开心的。
至此,柳嬷嬷才想起来闻翰阁传的那个口谕。
“凰姐儿,国师闻翰阁来过了,她是来传女皇陛下的口谕。
镇国大将军战死,青衣军正在擡棺回朝的路上,女皇陛下命你为大将军守灵。”
闻言,凰芜疑惑不解,“哪位?”
柳嬷嬷失笑的,“凰姐儿,你这记性有些不好呢,十年前,大将军因为功勋卓越被女皇陛下赐了婚。
你和女皇陛下都是大将军的未婚妻,只是女皇陛下政务繁忙,只能是你为大将军守灵。”
凰芜对守灵没什麽概念,“柳嬷嬷,我需要做些什麽?”
柳嬷嬷简单说了一遍,简而概之就是凰芜身穿白衣,在灵堂里的蒲团上跪上几晚。
柳嬷嬷特别强调,“凰姐儿,大将军生前就不喜欢你,听信申屠蓁的坏话,说你是祸国妖姬。
你也不喜欢大将军,所以,你白天做做样子就可以了,晚上,老奴在灵堂里守着。”
凰芜看看瘦瘦弱弱的柳嬷嬷,“不用你代替我受累,白天,晚上,我都去守灵。
只是,你把灵堂安置远一些,要麽在那原先的闺房,要麽在花厅。”
守灵而已,四舍五入一下,凰芜觉得守灵等于打坐静修而已。
柳嬷嬷怔怔地看着凰芜,难以置信,自家的凰姐儿不爱活人,竟然对个死人如此深情!?
“凰姐儿,你的闺房不能设成灵堂,说不定哪天你就回去住了呢!
老奴安排人手,把灵堂设在花厅,那些来祭奠大将军的人,烧纸什麽的也方便一些。”
柳嬷嬷走了後,凰芜神识查看了一下,丹田里的四棵狸尾草已经有一扎高了。
毫不犹豫,凰芜将这四棵狸尾草移栽于花田里。
两天後的中午时分。
青衣军距离花京还有三十三里,轻轻松松的,日落之前就可以抵达花京城外。
丹青以及将领兵卒大多在营寨中午休,由于时间非常宽裕,今天就延长一个时辰的午休。
突然,官道上尘土飞扬,一个黄衣太监带着一队御林军气势汹汹地来到营寨前。
不咸不淡地盯了眼那口柳木棺材,黄衣太监扯高了嗓子。
“传女皇陛下口谕,青衣军在此安营扎寨,原地待命,胆敢抗旨不遵者,杀无赦!”
给值岗兵卒丢下这番话,这个黄衣太监便带着御林军回去复命。
林笑听到值岗兵卒的禀报,气得破口大骂。
“什麽玩意儿也来大将军这里撒野了?
传女皇的口谕连马都不下啊!
这是瞧不起谁啊?”
丹青闻讯後,有些不悦。
那个传口谕的太监对申屠青不尊重,丹青不悦了。
转念一想也正常,如果楚惠帝颜璃的眼里有申屠青这个未婚妻,就不会授意国师闻翰阁安排伏袭申屠青。
申屠青忠心耿耿,这场平定北戎之战,一打就是七八年。
申屠青怎麽也不会想到,她凯旋回朝之时,她的女皇妻子不但不打算犒赏她,而且还安排伏袭要她的性命。
丹青不悦的点儿多着呢……
申屠青精心培养的十万青衣军连续打了七八年仗,朝廷的军饷补给少之又少。
连林笑这种级别的将领,都穿着缝缝补补的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