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但觉……
丹青但觉手握不住野草了,不得不放手。
在放手的那一刻,丹青的指尖触到了什麽,温润如冷玉,就似极了老婆凰芜的那把软腰。
这个念头还未落定,丹青就见那棵野草晃了晃,不见了,白生生的老婆凰芜站在面前!
丹青但觉自己太想老婆凰芜了,所以就出现了幻视。
她赶紧闭了眼,默默数到九,睁开眼,还是看见了白生生的老婆凰芜。
而且,老婆凰芜一双澄澈清绝的丹凤眼里荡起懵懂睡意,以及越来越浓的疑惑和惊诧。
“蛋清姐姐!?”
凰芜很小声,很小声地叫了一声。
她又做梦了,又梦到了丹青!
这回好真好真啊,几乎和本人一模一样了!
在凰芜出声之前,丹青敛息屏气,生怕呼吸重了,老婆凰芜就不见了。
叫她了,老婆凰芜叫她了!
就是真的老婆凰芜,不是她幻视了!
心里狂喜如奔流大川,丹青一把将老婆凰芜搂入怀里,香香软软的,这熟悉入骨的美妙滋味啊!
吧嗒……
丹青狂喜到了极点,忍不住就掉了眼泪,刹也刹不住。
“蛋清姐姐……你轻点儿,快要把我勒死了,脚趾也好疼啊……你咋哭了?”
凰芜挣扎起来,力道轻的,可以忽略不计那麽轻。
丹青马上掐诀,捏出云质的荼蘼花床,将老婆凰芜抱放在花床上。
然後,丹青单膝跪在床边,捉起了老婆凰芜的脚踝,查看。
可不是吗?
老婆凰芜的双脚,显然是被冰棱伤到了,好几个脚趾都涔涔渗血,可怜极了。
赶紧拿出高阶疗伤丹,丹青给老婆凰芜喂服下去,然後掐诀。
清凉的灵元从丹青的指尖涌出,包裹住了凰芜的双脚,片刻後,这双脚白嫩如初。
“蛋黄儿,你变作了那棵野草,我没有辨认出来。
连根拔起的时候,我用力猛了,就弄疼你了。
你怎麽不回那飞升阵中?
是不是与我怄气呢?”
丹青一眼不眨地看着老婆凰芜,生怕人儿下一刻生了双翼飞了似的。
“那是冰种杜若,才不是什麽野草!
我们结为道侣一千九百年的那年夏天。
有次,我们一起去人界的牌坊街游逛,见到过一株下品冰种杜若。
当时,你嫌弃是下品,并没有入手,你都忘了?”
凰芜说完这番话,澄澈的目光里多了审视考量。
“嗯,本来忘了的,你刚才一说,我就想起来了。
是在‘昊天拍卖行’见到的,的确是太普通了。
要是有你那棵一半的品相,我就竞拍入手了。
蛋黄儿,你还没回答我呢?是不是生我的气了嘛?”
丹青说话时,始终温柔地看着老婆凰芜,始终是不敢眨一下眼。
“那你咋不回答我?你为啥哭了?”
凰芜看着双眼红肿的丹青,心疼极了,两天两夜不见,竟然憔悴成了这副模样。
“蛋黄儿,我整整找了你两天两夜,你变的那棵野草……
不,那棵冰种杜若,我在虚空中看过九次。
我就寻思着明天要开花了,就想着拔了送给你,讨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