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看不得老婆凰芜的眼泪,但是现在,丹青一动不动,因为老婆凰芜必须成长了。
这副哭哭啼啼的模样,一逢事儿就哭,咋能独当一面?
凰芜怔楞如一尊仙女美雕一般,以往,只要她一哭,丹青就会笑着哄她,亲她,但是现在变了。
缓缓低下头,闭了眼,凰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丹青所说的那番话,一字一字,细细地回想了几遍。
逐出一缕神识,没入丹青的眉心,凰芜查看过後,渐渐脸色惨白,震惊不已。
“蛋清姐姐,你怎麽只剩下了三成多的修为?”
丹青捉住了凰芜的手,拇指指腹在柔软的手心里打圈圈。
“蛋黄儿,因为飞升的人不是我,所以我就找了两个篮子,放出去两颗鸡蛋……我怕失去你……”
这样,凰芜不得不信了,天选之人是她,只因她现在的修为已经逼近半神境。
换而言之,现在整个凌仙宗,凰芜的修为是最高的。
修为远远地超过了美妻丹青的修为,凰芜却不开心,甚至是苦恼不堪。
“蛋清姐姐,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为什麽不早些告诉我?”
问完了,凰芜後知後觉,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曾经的好多好多疑问,在这一刻都有了清晰的答案。
总之,凰芜就,特别,特别抗拒做这个天选之人!
凰芜猛然搂住了丹青的脖颈,仰脸轻笑,神色执拗极了。
“蛋清姐姐,即使我飞升了,也不去神界,我们还像以前那样过日子。
等到你也飞升了,我们就一起去神界,寻找我娘,老狐主和凰月姑姑的下落。”
丹青始终沉默无言,静静地看着老婆凰芜,看似平静的眼神深处,充满了浓浓的痴恋不舍。
那微微下压的唇角,将丹青那淡淡的无可奈何出卖了个干净。
是了,她和凰芜想的一样简单,但是事与愿违,前路茫茫。
“蛋黄儿,答应我,不要让谁抹除了你的记忆,不然,我就输的一无所有了!”
将老婆凰芜一把按入怀里,丹青如是耳语。
继而,丹青眼底的清泪再也逼不回去了,疾然滴落于花床中,转瞬即逝。
一如丹青满腹的纠结矛盾,心事可以藏好久,爱却藏不住。
“姐姐,好姐姐,我记住了……”
凰芜郑而重之,给丹青神识传语。
明明她们如此相亲相爱,却要被那鬼天道活活拆开,却要被那鬼天道逼至生离死别的境地。
凰芜痛彻心扉,强压之下,她想通了。
飞升是一定要飞升的,只有她更加强大了,才能与那鬼天道对抗,直至诛杀那鬼天道。
天道本是正义,那鬼天道倒行逆施,有违公序良俗,要它有何用?
那桌面上的大道理谁都懂,可是,唯有刀子插在谁身上,谁才能深刻体会到有多痛。
窝在丹青温黁的怀抱里,凰芜痴迷沉溺的不行,一刻也不想与无可挑剔的美妻分开。
良久,凰芜突生一个幼稚的想法,不吐不快。
“蛋清姐姐,你不会像沧桑她们陨落了吧?
我好怕呀,我们走吧!
现在就走,离开这里,找个存在感最弱的低武大陆躲起来!
没有你,我活不下去的。”
丹青与凰芜额头相抵,唇瓣相触,她无比温柔深情地神识传语。
“我的笨蛋黄儿,我也这样想过了。
但是,一旦仙界崩塌,就会引起连锁崩塌。
人界,魔界,妖界等等都逃不过覆灭的厄运,再没有一个安全的容身之处。
直面仙界崩塌,与那狗天道直面刚到底,是唯一的生路。”
“哼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