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其量,天道姐·“凰浅”也就是个鬼修,本来就没有太多灵元。
要不然,外面那淅淅沥沥的血雨早就停歇了。
逍遥子正要说考虑一下,但觉脑袋一晕。
逍遥子的元神被丹青挤出了身体,被丢到了虚空中,傻傻地看着披了她皮囊的丹青。
“凰浅,清泽生前是凌仙宗的弟子,死後也一样,凌仙宗应该让她的骸骨入土为安。
麻烦你把清泽的骸骨提出来吧,不然,我就下逐客令了。”
丹青义正辞严,毫无商量的馀地。
眼看着阴谋就要成功了,天道姐·“凰浅”眼看着灵元又要涨一些了。
但是,逍遥子的这番话一说出来,天道姐最终一无所获。
刚才,逍遥子的气息猛然一变,变冷了,天道姐·“凰浅”察觉到了。
不过,据天道姐的了解,逍遥子一直就是个憨狗,偶然发疯而已。
只是,天道姐没想到她偶然和逍遥子打一个照面,也能撞上了逍遥子偶然发疯。
天道姐想,要怪只能怪她式微了,运气跟着也就不好了。
天道姐·“凰浅”不得不提出了清泽的骸骨,交给丹青。
看着丹青将清泽的骸骨放入了一个储物戒中,实则是放入了她的识海里。
与此同时,丹青疾然将逍遥子的元神拉进来,她的元神逸了出去。
没了骨头支撑的栀姗,就是一具没法看的皮囊。
天道姐·“凰浅”嫌弃极了,懒得多看,丢入自己的广袖中。
“逍遥子,那就这样说定了,栀姗就留在凌仙宗了。
等我为栀姗塑了仙骨,就把她送回到那石屋里。”
逍遥子微笑着颔首,“凰浅,一言为定,送客!”
如果眼前的半老徐娘真的是栀姗的二娘,真的是那个惯三凰浅。
那麽,这个女人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在言语中露出诸多破绽。
比如,这个女人说给栀姗塑了骨後,将栀姗送回石屋里。
如果真是凰浅的话,不会如此清楚栀姗的居住状况。
至此,掌门逍遥子再憨憨,也品出来味了。
这个“凰浅”并不是本人,而是天道姐扮的。
至此,逍遥子更是後知後觉了什麽,暗暗大骂自己是个憨憨。
丹青一直隐身于虚空中,十之九八是等待着时机呢!
等待着狙杀天道姐的最佳时机呢!
刑罚司的新任堂主带着弟子将“凰浅”送出了大厅,一直送到了下山的路口,然後折返回去。
此刻,那淅淅沥沥的血雨没有停下的迹象。
天道姐·“凰浅”转头看看,凌仙宗的那个堂主没影儿了。
于是,天道姐就想原地顿逝,去葳蕤峰半山腰那里,去栀姗的那个石屋里休息一下。
一天天地图谋着拆开丹青和凰芜,天道姐身心俱乏。
再加上,魔神,魔君司扈和栀姗这些帮手都不怎麽好用,天道姐不得不亲自上场。
想着距离仙界崩塌没几天了,天道姐想着丹青和凰芜大概也折腾不起来了。
空气一阵波动,缓缓地开啓一道黢黑的缝隙,鬼气森森。
就在天道姐刚刚遁入那道裂缝之时,一道红色身影出现了,迅疾如风而至。
“凰浅,我栀卿终于蹲守到了你,要死一起死,你说过的……”
“栀卿”说着话,死死地抱着天道姐·“凰浅”,爆了。
这一刹那,裂缝敛合得严严实实。
天道姐实在是累极了,就想着先遁入时空裂缝中休息一下。
千想万想,天道姐没有想到她扮作了“凰浅”,竟然将凰浅的相好栀卿招来了。
天道姐知道的,凰浅仗着有那麽一点凰族血脉,四处沾花惹草,哄骗了无数痴情女子。
可是,天道姐太纳闷了,怎麽就这麽巧?
她只扮了这一次凰浅而已,就被栀卿这麽巧地逮住了?
就如此倒霉地被讨要了凰浅的桃花债?
虚空中,丹青看着“栀卿”抱着“凰浅”爆了。
“栀卿”炸为碎渣儿,疾然沉坠入那裂缝无尽的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