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日落时,丹青踏着满天锦绣晚霞,行去仙凰峰。
她神色疲倦,缓步走入洞府深处,习惯地行去白玉榻。
擡手挥开鲛绡帐,丹青见床上空空,忍不住轻唤,“蛋黄儿……凰芜!”
骤然腰间一紧,丹青低头看看腰间有些过分素白的手,心里泛起碎碎的疼意。
如果凰芜不凝出来那对灵宠蛋蛋,就不会虚弱至此,都怪她让凰芜孤单无聊了。
一转身,丹青把凰芜搂入怀里,习惯地俯首,埋首于凰芜的肩颈之间,闻嗅着老婆身上的清冷荼蘼香息,特别解乏。
但是,凰芜的双臂藤蔓一般攀上了丹青的脖子,手臂用力的同时,纵身一跃,双腿轻然张开,盘在丹青的腰间。
甚至,凰芜微微仰脸,张口,微微吐舌,一双清澈艳绝的丹凤眼缀满亮晶晶的星辉柔芒,就是请君采撷的既视感。
丹青眸光一滑,目力惊人如她,敏锐地发现……
鲛绡帐上有一抹淡淡的纤影,就,鼻子,唇瓣,下巴,以及脖颈绵亘而出的弧度,堪称绝美。
丹青迫不及待,一口含住佳人唇舌,吻得恣意热烈……
末了,丹青与凰芜耳鬓厮磨着,神识传语,语气非常愉悦。
“啧,刚才,蛋黄儿就不怕扯了裙子?怎麽?今天是过什麽节日吗?”
凰芜声如蚊蚋,“蛋清姐姐,我算过的,刚好扯不了裙子,扯了也不怕,哪儿没被你看过?
蛋清姐姐,今天是道侣节,以後天天都是道侣节,我们好好的。”
一口气说完这麽多话,凰芜有些乏力地窝在丹青的怀里,一如小鸟依人。
丹青俯首,将脸埋在凰芜的发顶,少顷,传语回复,“好!”
两人又温存了一会儿,丹青微微蹙眉,“蛋黄儿,我再看看啾咪!”
“青主儿,来了来了!”菡萏捧着啾咪,从一个旮旯暗处掠出,小跑着过来。
啾咪紧闭着眼睛,小脑袋无精打采地耷拉着,尽管染血的绒毛被清理过了,但是毛色黯淡无光泽。
“蛋清姐儿,菡萏将内丹分出一半给了啾咪,我想把我娘亲的凰珠拿出来,滋养啾咪一段时间。”
凰芜声如蚊蚋,小心翼翼地这样说。
料到丹青不会同意的,但是凰芜还是想试试。
蹙眉看着凰芜,丹青稍稍犹豫,“蛋黄儿,我不瞒你了,你体内有魔神魔息……”
说到这里,丹青受到了无形的压制,脸色惨白,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凰芜微微颔首,声如蚊蚋,“不给了,免得害了啾咪!”
因为凰芜拥有两颗凰珠,她直觉分给啾咪一颗也无妨。
此刻,凰芜见丹青承受了天道压制,她秒懂,天道无情,绝然不把啾咪的死活放在眼里。
也好,凰芜刚才一瞬间後知後觉,她不给啾咪凰珠,也好。
因为凰芜的体内有了魔神魔息残缕,那她娘亲的那颗凰珠也少不了魔息残缕。
如果凰芜给了啾咪凰珠,重伤的啾咪根本控制不住魔息残缕作祟,入魔真的是分分钟的。
丹青脸色恢复如常,她微微颔首,给凰芜传语。
“蛋黄儿,大劫将至,我,你,菡萏都无法分神照顾啾咪,因此,我将啾咪放入乾坤葫芦里吧!”
凰芜微微颔首,继而声如蚊蚋,对菡萏简单说了对啾咪的安排。
与啾咪一起嬉闹了几千年,菡萏早已习惯了啾咪的存在,她尽管很不舍,还是含泪点点头。
丹青将菡萏的那一半内丹从啾咪体内提出,逐入菡萏体内。
然後,她给啾咪喂了一大把五颜六色的丹丸,最後将啾咪放入一具玉棺中,送入乾坤葫芦。
拿出一葫芦丹丸,丹青丢给菡萏,“尽管随便吃,谨记,明天起,尽量不要离开仙凰峰,以免遭遇不测之灾。”
因为啾咪不在了,凰芜担心菡萏一个人不敢睡觉,就央求丹青想想办法。
菡萏的仙龄比凰芜小不了多少,丹青习惯与凰芜一样,把菡萏当做小妹妹看待。
既然老婆凰芜说出来了,丹青只好依言照做。
在靠近洞府入口的一面石壁上,丹青催动罡气,给菡萏凿出一个房间。
菡萏进去看了看,不仅有一方清冽的水潭,还有桌椅等等,应有尽有。
她很满意,这样,照顾凰芜的日常起居也方便。
忙碌完毕,丹青牵着凰芜的手,回到洞府深处,径直来到榻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