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在地狱和云端之间荡秋千
凰芜不疑有他,搀扶着特别虚弱的丹青,在床榻边缓缓地躺下。
然後,凰芜就僵住了,犹如一尊冰姿雪容的仙女雕塑一般。
“蛋清姐儿,我……不会解衣……我身子弱,又穿了链衣,无法驭动神识掐诀为你解衣。”
白玉榻上,丹青本尊紧闭着眼睛,神色疲惫又虚弱,一动不动,随时会驾鹤西游的既视感。
其实,丹青的一道影身早已逸出,隐在虚空中,好整以暇。
丹青透过影身,看着又笨又迷糊的自家特産蛋黄儿,神色极致温柔沉溺。
她老婆凰芜怎麽笨得这样可爱无敌!?
“蛋黄儿,正因为你身子太弱了,我才给你穿了锁住自身灵元的链衣。
笨蛋黄儿,你不能掐诀,可以用手给我解衣。
或者,用嘴解衣也可以的,就用嘴解衣好了,我想看看!”
在记忆中,凰芜几乎不用自己穿衣解衣,出阁前有仙婢早晚殷勤地侍候着。
嫁给丹青後,有丹青特别殷勤地侍候她穿衣解衣。她们初结道侣的那几年,凰芜记忆尤深。
丹青不管早晚,不管场合地点,最喜欢侍候她解衣穿衣。
而且,在解衣和穿衣之间,丹青总是殷勤地为她检查身子,从头到脚,无微不至。
一般来说,丹青用手为凰芜解衣穿衣,解的时候极快,极快,几乎是眨眼间就解完了。
但是,丹青给凰芜穿衣的时候极慢,极慢,就像是丹青忽然忘了要怎样穿,需要细细思忖一番,三思而後行。
有时候,丹青就用嘴为凰芜解衣穿衣,与用手不一样,解的时候极慢,穿的时候亦如是,极慢,宛若时间悄然凝顿了一般。
期间,丹青的唇齿总是频繁无度地触碰到凰芜,力道时轻时重的。
偶尔,凰芜咬着唇却也按捺不住,呜咽一声,好小声,好小声。
这时,丹青就会笑着停下,“蛋黄儿,咋了?不舒服了?还是有点儿……舒服?嗯!?”
凰族天赋异禀的修仙天才,凰芜绞尽脑汁地想了想,一张青涩稚嫩的脸绯红如三月桃花,神色困惑又纠结。
“蛋清姐姐,好难哦,我说不准确,不像是不舒服,也不像是舒服。
就,有时度秒如年那般难熬,有时一下子飞上了云端。”
此时此刻,凰芜听见丹青说让她用嘴解衣,凰芜有些发愁了,好难哦!
有生以来,凰芜解自己衣裳的次数少之又少,解别人的衣裳,连一次都没有。
因此,人生以来,凰芜第一次解衣,第一次给道侣丹青解衣,她不但发愁,而且,就,紧张害怕得厉害,如临深渊,畏缩不前。
“蛋黄儿……难受……我好难受哦……”
榻上躺着的丹青看着虚弱极了,说句话需要缓好几回,就是垂死病人留遗言的既视感。
见老婆凰芜笨笨的,傻呆呆的,迟迟没有动作,丹青不得不亲自授教一下。
“蛋黄儿……平时我怎样用嘴给你解衣穿衣的?忘得干干净净了是不是?
乖……依葫芦画瓢而已……乖……用嘴给我解衣穿衣,我想看看……
我的蛋黄儿已经不是当年青涩稚嫩的小女孩了……乖……投桃报李而已……
我脑袋晕的厉害,你再不动嘴……我难受的……要晕过去了!”
凰芜是修炼天才,自然是记忆力惊人,过目不忘。
曾经,三千多年前,初结道侣後,凰芜被丹青这样那样解衣穿衣,凰芜也是记忆尤深,历久弥新。
可是如今,丹青叫她直接抄作业,凰芜但觉这种依葫芦画瓢的作业太难抄了。
“蛋清姐儿,你等等,来了,马上来了!”
凰芜磨磨蹭蹭地凑过来,磨磨蹭蹭地俯下身子,磨磨蹭蹭地凑到丹青的腰间玉带那里。
唇瓣轻啓,凰芜的唇齿咬住了玉带,稍稍停顿一会儿,开始解腰带。
简而概之,凰芜用嘴解个腰带,犹似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最後,柔白细嫩的额头上沁出细碎的汗珠。
丹青透过影身,看得一清二楚,心疼极了,但是,她只能忍着心疼,看着凰芜继续如此费劲儿地解衣。
因为丹青一旦喊停,凰芜就会把所有的注意力再次聚集到那对蛋蛋上。
丹青但觉自己这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就应该比得过那死物,就应该比那死物倍受凰芜的珍视。
来日渐少,丹青不想让死物占用太多她们的亲密时光。
接下来,丹青的外袍,里衣,凰芜又费了好几个九牛二虎之力,才解开。接着,凰芜伸手摸丹青的身子凉不凉……
她不知道,在她解衣的漫长过程中,丹青的体温一次次疯了一般飙升。
榻上,神色仍旧极为虚弱的丹青,默默掐冰骨诀,把自己的高体温一次次冷冻降低至凉凉的。
这个过程中,丹青整个人热热冷冷的,冰火两重天那般。
没有老婆的人是无法深刻体会的,更无法想象那种在地狱和云端之间荡秋千的奇妙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