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子循声望过来,“凰芜,你可有什麽说的?”
“啊!?”凰芜就像是上课打瞌睡的小学生,被老师抓包了一般,很快恢复如常。
“逍遥姑姑,我那个……借花献佛,一线天那天渊之下,葳蕤峰峰巅一夜出天海,水里灵元充沛,虽然含了些许魔息,但也瑕不掩瑜。
我建议大家每天抽出些时间去天海泡浴修炼,稍後,我和清姐儿在天海里弄个净化阵,净化祛除里面的魔息。”
器坤正困得恹恹欲睡,一听凰芜这样说,马上来了精神。
“凰芜仙尊,泡浴修炼?你的意思是在那天海里泡着澡,调息吐纳,打坐入定,这就等于修炼了,是不是?”
凰芜笑着颔首,“没错,因为天渊的出现,大家都有很大的压力,泡浴也可以缓解压力,平复焦躁的情绪。”
至此,器坤一脑袋的瞌睡虫一下子都飞去了九天云霄外,听得聚精会神。
沧桑和符桃本来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人都困得快趴到了桌上,此刻,一下子坐得笔直,听得津津有味。
见状,逍遥子暗暗汗颜,她就不是讲课的料子,刚刚,差点把大家都讲睡着了,幸好,凰芜帮她控制住了局面。
所有人一下子都盯着她老婆凰芜,都看得津津有味,丹青就特别不爽。
逍遥子闻着了醋味儿,“丹青,你说几句吧!”
毕竟,在逍遥子眼里,丹青极有可能是那个天选之人,说不定天道早已给过丹青什麽暗示,以助她早日飞升。
丹青捉了凰芜的手,放在腿上,一根根把玩着凰芜的手指,头都不擡一下。
“大家都看见了,仙界快崩塌了,在座之人,可能是天选之人,也可能是以身殉道之人,我的意思是没有退路,只能往前走。
或者,大家也可以选择逃避,就此离开凌仙宗,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修炼,或飞升,或陨落,听天由命。”
与凰芜的那番话相比,丹青说的更加概括全面,现场的气氛又转为沉重压抑。
逍遥子一下子对丹青有意见了,“丹青,你就不能学学凰芜,说点轻松的?”
“好像我说点轻松的能改变现状似的?大家都不是三岁稚童,这点压力都受不住?”
丹青见大家不盯着凰芜看了,都在绷脸思考人生去向,这才心里舒服了许多,给逍遥子神识传语。
“逍遥子,实话对你说吧,我讲的是心里话,现在,我真想带着凰芜,找个有山有水有花草的地儿,静静等死!”
生命最後的这段时光,丹青真的不想操心别的,只想和凰芜安安静静过过小日子。
逍遥子心情沉重又惭愧,在座的仙尊,就数丹青与凰芜仙龄最小,这是事实。
就数丹青与凰芜修为高,逍遥子一直将她们俩视为中流砥柱般的主心骨,这也是事实。
“丹青,你一定是那个天选之人,不要说等死之类的丧气话,你要是敢和凰芜离开凌仙宗,我就……哭给你看!”
逍遥子身为掌门,在这种时候,把稳定人心放在首位,因此觍着脸这样给丹青传语。
丹青没理睬她,连眼神都没给一个,而是环视一遍在场的仙尊,语气淡淡的,不染悲欢情绪。
“大家最好都有个心理准备,一线天的那个防护阵撑不了多久,昨天我就说了,不过是解解燃眉之急,还得尽快琢磨别的法子,以期阻止天渊扩增。”
仙莱峰的符桃不以为然,“丹青仙尊,那个大阵级别那麽高,是我见过的最完美的防护大阵,我看维持上一两年没问题!”
符桃话音刚落,一张美脸刹那间变得惨白……
包括符桃在内的衆人脸色都变了,因为她们识海波动,都接收到了那个防护阵的反馈。
此刻,大阵摇晃起来,越来越剧烈……
人影一闪,丹青与凰芜双双原地顿逝。
同时,丹青给逍遥子传语,“你带她们过来!”
当逍遥子等人瞬移过来时,丹青与凰芜正在忙而不乱地加固大阵,符桃连忙也跟着掐诀,逐出符篆加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