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丹青现在的残馀修为也无法抵达峰巅,不然,她早就去找老婆培养感情了,哪会在此可怜巴巴地猫着?
收完了摊儿,丹青正要告辞,阿婆一把将她拉入茅草棚。
“青姐儿,你是不是在等你老婆?”
丹青心里一喜,噗通跪倒,“烦请阿婆指点迷津,我感激不尽!”
阿婆顺了一把花白的鬓发,“青姐儿,快起来,老婆子只是个凡人,因为见多了痴怨女娃儿,就猜到了你的意图。”
丹青跪着不起,她的修为大降,不等于脑袋也降智了,阿婆定然不是普通凡人。
但凡是进入孽渊的修者,不死也得脱层皮,阿婆声称进孽渊抓野兔改善夥食,顺便就把奄奄一息的丹青背出来,打死丹青也不信。
阿婆挽在腰间装钱的布囊,十年如一日都是破破烂烂的。
那布囊看着只能装下一二斤东西的样子,但是,每次开市,丢入三五十斤铜板依旧看着瘪瘪的。
还有一次,丹青打瞌睡等着收摊儿,睡意恍惚间看见阿婆身後的衣摆下,一条貔貅的尾巴悠闲地摇晃着。
这十年来,唯一温暖过她的人,阿婆,丹青早已察觉阿婆不是人。
但是丹青懒得深究,老婆不在,干啥都没意思,啥啥都不重要了。
刚才,丹青突然意识到阿婆今天有些反常,比如提及这双牌坊街的由来,十年前提了第一次,今天提了第二次。
“唉,老婆子自己都是云里雾里的。”阿婆神色倦怠地打了个呵欠。
“青姐儿,每次月圆,只需等待一个月,每次春暖花开,只需等待夏秋冬三季,而与爱人团圆,有的人已经等了三千年……”
阿婆眼底掠过黯然,那个“有的人”就是她自己,她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因为丹青是个比较可爱的小朋友,而且温暖自己十年之久,阿婆忍不住泄露天机。
天上的月快圆了,十五,那团圆的好日子即将到来。
阿婆不忍看着丹青小朋友在那天形单影只,这十年中,那小只每逢十五,一双狐狸眼都哭肿了。
“阿婆,如果需要等一万年,或者更久,只要能够等到她,我都甘心情愿。”丹青眼里密织着疯狂无尽的执拗无悔。
没有谁看见,那布囊里的银锭子,铜板儿,灵石都化作了一条细线,缓缓流入阿婆的丹田处,阿婆花白的头发有部分悄然转黑。
“对,爱是永不言弃的付出与成全,求仁得仁,求爱得爱,今日你我的付出,他日必定得偿所愿。”阿婆说着,本来有些浑浊的眼睛,泛起清澈无边的慈爱。
“青姐儿,你我都在爱途,是同道中人,上苍总是偏爱愈挫愈勇者,谢谢,谢谢你陪我一程。”
说到最後,阿婆愈觉吃力,她懂,上苍宽容且严苛。
丹青笑着站起来,抱了抱阿婆,“七天後我再过来帮你看书摊儿,别闹得生离死别一般,行者无疆,珍重!”
说着说着,丹青试得无形的倾压覆盖下来,她懂。
大道漫漫修远,修者悲喜自渡是常态,抱团取暖是禁忌。
前路茫茫,这一走,即是永别。
哗!
凛冽炫白的电光骤然斩劈而下,落在茅草棚不远处的一棵巨松之上。
硕大繁茂的树冠,成人十几抱粗的树干,顷刻间燃起熊熊火焰,火光冲天。
轰!滚滚惊雷,滂沱大雨接踵而至,地面为之震颤不已。
雷霆天威如是,衆人避之唯恐不及,各自仓皇逃离。丹青与阿婆了然对视一眼,背向而去。
约莫走出百馀步,丹青做出了一个不要命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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