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真的很了解姜柠。
席越看到第一段的时候,没忍住笑了一下。
只不过看到後面一句,他的笑意就缓缓收敛了起来。
【Ayla刚来的时候,病情很严重,大多数发病的时候控制不住自杀,只能用束缚带日复一日的把她捆在床上,她的幻觉很严重,会经常幻想一些从未出现过的故事,说胡话。】
【那会儿她很抵触我靠近,来到m国的短短几个月就已经特别瘦了,护土给她输营养袋的时候,和我说这孩子除了被人逼着几乎不吃饭,骨头只连着一层皮了,这让我很难过,我没办法帮助她。】
【後来有一次,我在一次日常诊疗中,她终于愿意和我说话,那是第一次,她问我是不是吃了鸡蛋灌饼。】
【这在m国是很少有的食物,她父亲给她请的厨师也不会,她觉得这个厨师是在监视她,对他抱有很敌视的态度,从来不会和他提要求说想吃什麽。後来我就偶尔给她带一次鸡蛋灌饼,她慢慢的愿意和我说话,说这个味道有点像她高中门口的老板做的,她很喜欢。】
席越的心脏像是被一双手无情的掐住。
鸡蛋灌饼是他们经常在外面吃的一家早餐,她一开始并不吃那种简陋小三轮搭出来的早餐摊。
後来在席越的安利下,才逐渐喜欢上,甚至愿意在冬天早上都起来的很早,去路边摊排队,鸡蛋灌饼一拿到手就忍不住扒开包装袋咬一口。
席越看她被烫得直呼热气,都没忍住笑:“急什麽,又没人抢你的。”
“你不懂,这是我对老板手艺的肯定。”
边上还在赶着做下一个鸡蛋灌饼的老板,只能抽空给姜柠竖了一个大拇指。
姜柠笑得眉眼弯弯,眼角的笑弧格外的明显,像一只偷吃的小狐狸一样,腮帮子一动一动的。
席越甚至都想象不到姜柠瘦成那样的模样。
席越觉得自已连呼吸都很困难,但他却纵容着这种窒息蔓延。
他近乎是受虐似的,在心中一字一句的把医生发来的消息读下去。
【後来我才慢慢找到怎麽接近她的方法,我听说过她有一段恋情,好像不太受她父亲喜爱,她出国其实也有她父亲半胁迫的意思。】
【她病情最严重的那几年,其实求生欲并不太高,哪怕是去上课都有随身的保镖,同学都不敢和她交谈,她也完全不想交朋友。】
【这麽些年,她唯一的爱好,大概就只有露营,不过有次她突然问我“医生,如果我死在外面,姜锦涛会派人来找我吗?”,我反应过来,冷汗都吓出来了,我这才知道她哪儿是喜欢露营,明明是在给自已选墓地。】
【她出不去的时候,大多数时间都会抱着一只小熊,我发现她很久都没抱过了,就问她,她说坏掉了,她明明保护的那麽好,却还是坏掉了,可能这就是没有缘分。】
席越看着医生的那句“没有缘分”,仿佛能听到姜柠说那句话的场景。
他只觉得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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