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药吃了。”沈越宇把药拿过去,“明天我再去给你拿新的。”
季枚像是没听见一样,突然擡起双手捂住脸,悲哀地哭了起来。
她哭的声音很细,像是哭到不能再哭一样。沈越宇把玻璃杯放到一边,那种疲乏的感觉又如潮水一般涌过来。
他回到卧室里,打开灯,手机上谢听给他发的消息,问他明天要不要去看电影。沈越宇犹豫了一下,明天要去给季枚拿药,他还有好多个单元的单词没背。
简洁地回了两个字“不去”,他按灭了手机,从书包里掏出来课本。
客厅里传来季枚吃药的声音,沈越宇松了口气。
有关父亲去世这件事情好像简洁得可怕,一个意外一套葬礼就能轻而易举地送走这个陪伴了他十几年的男人。住了几年的房子第一次变得空旷,他甚至都没来得及见上沈杨最後一面。
他开始想沈杨生前的事情,就好像这个人真正消失在你的生命中,你才会开始怀念他。
谢听没再发消息给他,一直到十二点,季枚的卧室传来关门的声音,客厅的电灯被关上,沈越宇的门缝里透不出一丝光线来。
沈越宇才真正觉得,有些事情好像真的无法挽回了。
诊所对面就是商场,周末了人流量很大,沈越宇来的很早,生怕耽误中午季枚吃药。
来的时候外面正下着小雨,空气中泛着潮湿的冷气。沈越宇穿得很薄,冷气丝丝缕缕地侵入皮肤,冻得他直打颤。
还好诊所里面有热水,他靠着大厅的长椅排队叫号,手里端着一塑料杯的热水,才觉得暖和一点。
大厅里吵吵闹闹的,谢听从昨晚一直没有再说过话,倒是班主任拿着周考的语文成绩来问他怎麽回事。能怎麽回事?家事不好对外人说,沈越宇只能说自己粗心了。
竞赛的成绩已经下来了,最後一场是淘汰赛,很幸运的是他顺利晋级,接下来的十一月末再参加一场,就能获得保送资格了。
这似乎是这几天来唯一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沈越宇难得轻松了一会儿,手里捏着上次的药房,跟着护士去开药。季枚从沈杨去世之後精神就一直不太对劲,再加上过度疲劳昏过去一次。沈越宇带她去看了医生,开了点精神类的药才见好转。
拎着一袋药出去,外面的雨下的小了一点。
排队时间有点长了,拿完药已经是中午了。沈越宇一边走着,想中午随便从楼下吃一点算了,一边穿过商场门口的广场去地铁站。
“网上说这个电影好看,特效可厉害了,刚才那个鲨鱼张嘴过来的时候真吓了我一跳!”
“对啊,我也吓一跳。”
“我们现在去哪。。。。。。”
声音逐渐清晰起来,沈越宇下意识地看过去,是几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学生,应该是刚看完电影出来。
沈越宇绕过他们,走近了却觉得那个穿着白色外套的人有点眼熟。
他停下脚步,那几个学生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外走,不知道谁突然转过身看见了沈越宇,喊了一声他的名字。“沈越宇?这麽巧你也在啊。昨天谢听给你发消息问你来不来。。。。。。”
谢听後背一僵,他转身过去,冷不防地对上沈越宇的视线。
沈越宇谁都没看,就站在原地盯着他。谢听被他盯得出了一身冷汗,冷风穿过身边更是一哆嗦。
他只觉得,事情好像不太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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