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宇一愣,松了口气:“那就好。”
他们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回走,谢听紧走几步,抓着沈越宇的手:“沈越宇。”
沈越宇回过头,夜色朦胧,地里像是起了雾,空气都带着丝丝寒冷的温度。沈越宇垂眸看着谢听小心翼翼地靠近,近的连睫毛都能看清。
这个点已经很少有人来了,整个旷野就他们两个人。谢听的呼吸都近在咫尺,沈越宇也不躲,就这麽垂眸看着他。
像是在试探沈越宇底线的距离。
两个人僵持着,谢听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忍不住说:“沈越宇。。。。。。”
可又说不出来,只能叫出来他的名字。
他给他抓萤火虫的时候他就想喊他了,他想看着沈越宇眼睛,然後喊他的名字。
他还抓着他的手腕,他们已经拉过很多次手了。
他们已经拥有过很多年的过去了,就在刚才,他们似乎还触及到了以後这个话题。
一切似乎都变得昭然若揭起来,谢听眨眨眼睛,是他自己也逐渐变得不像自己起来,他心里会装着沈越宇,把他放在一个和他平等的位置。
如果他这麽说,他们还会是朋友吗?
他们的年纪,还不够谈爱情。谢听想。但他真正明白了自己的感情,又忍不住会偷偷幻想有沈越宇的以後。
他们会一起上大学吗?谢听走了神,沈越宇会去当宇航员吗?自己那时候又在做什麽呢?
谢听吸了口气,“沈越宇。。。。。。”
“闭上眼睛。”沈越宇说。
还没等谢听反应过来,沈越宇的阴影忽然笼罩下来。
一丝柔软的触感停留在他额头上,谢听猛地睁大眼睛,刚想说话,却被发不出任何声音。
耳边的声音如潮水般褪去,柔软又湿热的触感顺着神经一路上升到大脑皮层,激起令人羞耻的心思。
沈越宇只贴了一下就分开了。谢听的心脏控制不住地跳动着,脸涨得很红。沈越宇看着他,忍不住抿了抿嘴。
感觉不坏。他想。
“你。。。。。。”谢听说不出话来,他才刚发觉自己似乎对这个算得上是他的竹马的人産生了好感,沈越宇就来了个大的。
是沈越宇,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他也喜欢沈越宇。
只是有些令人腼腆。
沈越宇倒是落得一身轻松,看人的眼睛里又多了点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柔情。“擡头,你看着我。”
谢听擡眼看过去。
沈越宇难得笑得开心,他的手滑过谢听的脸颊,眼睛里仿佛闪着光。
谢听忽然懂了什麽。
只是这天晚上沈越宇像是真的很高兴,他吻得理所当然,看着谢听如同看着珍宝。
那时沈越宇正年少,长风疾疾掠过麦田,他穿着蔚蓝色的短袖,笑得缱绻温柔的模样,就这麽和漫天星辰一起坠入谢听眼眸。
不知道这个年纪够不够得着爱情,谢听想,他会记得一辈子。
回来的时候家里人几乎都睡下了。谢听先去洗澡,带回来的毛玻璃瓶被拿在了沈越宇手上。陈莉莉坐在楼上等他们,见沈越宇上楼来,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你们回来了?”
“嗯。”沈越宇把玻璃瓶放在桌子上。客厅里挂着一副松柏的水墨画,开了盏灯,并不算太刺眼。
“听听他还好吗?”陈莉莉问。
沈越宇点点头,“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