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的事情其实提过不止一次,但前两次的时候,温祈跟顾家的事情还没处理利索,婚没彻底离掉,再加上刚搬来没多久,面对贺卓鸣心里那关过不去,就拒绝了。
但现在,确实可以考虑一下了。
温祈倒是无所谓,但让贺少爷跟他一起住百十来平的小房子,确实有点委屈了。
“好呀。”他说。
然而他答应了,贺卓鸣却依然沉着脸,他思索片刻:“下班我去接你。”
这回轮到温祈蹙眉了:“没必要吧?”
贺卓鸣:“万一林易趁机过来呢?”
“贺卓鸣。”
有黑夜做背景,温祈漂亮得近乎妖冶,神情有几分清冷:“你这算不算以己度人?”
贺卓鸣喉结剧烈动了两下,但他什麽也没说,只有胸膛起伏着。
温祈太心软了,也太好说话了。
没人比他更清楚这一点,如果不是因此,他也没法一次又一次得逞。
但当他拥有以後,这就不再是优势了。
他反而为此忧心。
“万一被心术不正的东西勾走了怎麽办。”
过了半晌,贺卓鸣的话才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你那麽招人。”
温祈很轻地叹了口气,被握住的手用了点力挣脱,也去牵住贺卓鸣。
“你很担心?”
贺卓鸣手掌摩挲着他的,不吭声。
温祈:“你怕我又和别人在一起?”
他歪头,“你不相信我。”
贺卓鸣立刻道:“不是。”
温祈看了他两秒,然後抽出被握在他掌心的手,用指节在贺卓鸣胸前戳了一下。
“你知道林易问我什麽吗?”
“他说,他认识你的时间比我久,说你这个人随心所欲得很。万一将来有一天,也和顾程言一样,反悔了呢?”
贺卓鸣斩钉截铁:“不可能。”
他忍不住骂了一句,“少听他胡说八道,我就说他心术不正。”
温祈哼了一声:“那你知道我怎麽回答的吗?”
贺卓鸣被他难得骄蛮的模样勾得心动:“嗯?”
“我说,反悔了我也没办法,谁也保证不了以後会发生什麽。”
眼见贺卓鸣又欲反驳,温祈用手指在他唇上压了一下。
温祈继续道:“但只要他爱我,我就会继续爱他。”
我爱的能力和勇气是你赋予的,所以我当然会爱你。
贺卓鸣捉住他的手,放到唇边碰了碰。
“我爱你,温祈。”
温祈笑了下,凑近张开双臂,用一种环绕的方式抱住了他。
星河璀璨,四野寂静。天地间仿佛只有心跳声,在随着爱意流淌。
夜里出来门星星当然很美好——
如果不是第二天感冒了的话。
春季正是昼夜温差大的时候,夜风格外冻人。就连贺卓鸣这种身体素质强悍的,都免不了有点伤风,更别提刚□□过的,可怜的温祈。
虽然贺卓鸣已经尽力裹了,但架不住情到浓时两人都在乱动,于是毯子最终没能抵御严寒。
温祈更是病来如山倒,一觉起来直接发起烧了。
好在有秦泊远这个现成的医生在,帐篷里常用药也备得很全。
“昨天半夜你们出去了?”秦泊远找出电子体温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