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拥有了决心,仿佛世界上就再没有什么东西能够难倒他了。
稻川秋笑了一下:“他现在就很像Giotto。不止是脸像。”
这世界上长得像的人比比皆是,精神与灵魂却是无法模仿的。倘若说从前的沢田纲吉像是Giotto的傀儡木偶,那么现在他至少已经是一个独立的灵魂。
“不过……”稻川秋微妙地为初代澄清,“Giotto没有这样裸奔过。咳。”
另一边抱着必死的决心将山本武救下、两人一起平安落地的沢田纲吉额心的火焰练练熄灭,再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棕发少年发出了崩溃的呼声。
“Reborn——!!!你这家伙!!!”
“不要用这幅表情来对待你的救命恩人,”杀手萌萌地说,“如果不是我你可是死定了。你说呢?”
“就算是这样……!啊啊啊就你不能使用一些不会、不会、不会爆衣的子弹吗……”
沢田纲吉语无伦次,脸色烫得可以去烧烤,他偷瞥着围观的稻川秋,磨磨蹭蹭、磨磨蹭蹭地靠近:“小秋……对不起,刚才我,是不是很丢脸?”
杀手发出了意味不明的一声笑。
“Reborn!!!”废柴弟子跳脚。
好在山本武挺身而出。
“哪里丢脸了!”
山本武搭着他的肩膀,竖起大拇指:“你可是救了我诶,阿纲!刚才超帅的好吗!”
“本来以为死定了呢,毕竟那么高的楼,往下掉的时候满脑子都空白了,后悔地想就这样死掉的话好像很不值……如果说一开始还值一亿日元,那尸体的话怎么算都会很便宜吧。”
沢田纲吉:“……?”是这样换算的吗?
山本武笑道:“幸好最后还是活了下来!这样我就还是值一亿日元,之后身价也还是会往上涨吧!太好了阿纲!”
沢田纲吉被他劈头盖脸的理论说得晕乎乎的:“嗯嗯,真是太好了呢……”
黑发少年又转向了稻川秋:“之前小秋不是说,想要加入彭格列的话,至少要考虑超过二十四个小时吗?”
稻川秋回想了一下:“……好像真有这回事。”
“不是好像。是真的有。我可是为了这件事睡不着了呢……”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剖析心迹对他而言从来不是什么难事。
他太明白了。真诚是最能打动人的东西。
“我一直在想,到底什么东西才是最重要的。……虽然总是像这种问题,好像有些青春期无病呻吟的感觉,但我很认真地思考,到底是棒球,还是小秋呢?”
稻川秋忍不住打断他:“不管怎么想都是棒球吧。我们认识都不超过三个月。”
山本武接触棒球却至少已经有十年了。
从四岁第一次摸到棒球开始,小小的孩子就知道自己有天赋,他奔跑、投球、接球,当棒球的影子模糊化作流年光阴,它似乎已经变成他生命的一部分。
山本武想过带领社员们一路比赛,直到站上甲子园的土地,直到捧起奖杯,赢得全国各地的欢呼和掌声。他看过棒球明星的人生,想过自己的未来也是如此。他想过和棒球有关的一切一切。
他原以为自己一辈子都将离不开棒球。
“但时间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少年平静地说,“有意义的东西是需要自己去选择,才能被抓在自己的手掌心。”
“我之前不明白这个道理,于是犹豫不决。我不舍得已经拥有的一切,但又太向往注定站着你和阿纲的世界。”
他咧开嘴,露出了笑:“太纠结了。直到不久之前我的脑子里都还是一团团的乱麻啊!””
所以说你现在已经做出选择了吗。”
“在以为自己要死掉了的时候做出了选择。”
山本武说:“我果然还是更想站在你们的身边。就像是刚刚被阿纲救下来了一样,我希望有一天也能这样保护你们。”
少年身上的衣服在刚才的波折中有些破烂,他身上沾着在地上打滚的尘土,手上还有被栏杆划破的伤口,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狼狈。
但眼神坚定地说出了这样的话,简直像是不得了的誓言。
“……”
说得是很动听啦。
“但是,”稻川秋说,“谁说我是彭格列的人啊。”
两人始料未及,同时发出了:“——诶???!”
“诶也没有用。我确实不是彭格列的人。就算以前是,这么久了应该也算自动退出了吧。说起来婚姻上两年分居都可以自动离婚了呢。”
“这么久了是指……?”
“两百年。”
“……呃,”沢田纲吉挠了挠头,露出尴尬的试图解围的笑容,“小秋还真是很喜欢开玩笑呢。”
Reborn不合时宜地幽幽道:“她没有骗人。已经两百年了。”
沢田纲吉:“……”
他死鱼眼地看向Reborn:“就算开玩笑也要有限度啊你……世界上怎么会有人活了两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