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边,陈泽不由为他捏了把汗。
敢这麽逗自家爷的人,这世上估计也就只有这位少爷了。
厉司宴的表情,越来越凝固。
他所剩不多的脾气也消耗殆尽,声音冷得可以。
“再废话一句,就拎着你的东西滚下去!”
宋祁言心肝一颤,见好就收。
“得,我闭嘴,行了吧。”
说完,他还在自己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然後双唇一抿,不吭声了。
跟厉司宴从小一起长大,他可是最会拿捏对方脾气的人。
虽然有胆子贫几句嘴,但是到了关键时候,他还是很爱惜自己这条小命的。
车厢里沉默下来。
就在宋祁言以为,厉司宴不会再说话的时候,却听到了他冷沉的声音。
“我不过是,想要报复她而已。”
这话,也不知是说给宋祁言,还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宋祁言後脑勺对着他,侧头看着窗外,眼皮往上翻了下。
啧,你就嘴硬吧。
我看你这情况,根本就是醋坛子翻了,飘得满街筒子都是酸味。
不然用得着,专门抢人家领带?
不过,照你这个作法,别回头人还没挽回,就直接给气跑了。
宋祁言心里戏十足,旁边,厉司宴却浑然不知。
他沉着脸,也看着窗外。
夜色正浓,街上的霓虹连成一片,在玻璃车窗上晕染出一个又一个光圈。
车水马龙,人间烟火,都好似与他无关。
不知为何,他的脑海中总是浮现起,那女人红着眼眶控诉他的样子。
愤怒渐渐平息下来,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在心里蔓延。
他闭了闭眼睛,良久才沉沉呼出一缕鼻息。
像是要将心里的烦躁和郁结,都倾泻出去。
……
姜南韵一边在心里,把厉司宴翻来覆去地骂,一边逛了几家店铺。
给爷爷买好衣服後,她回去游乐园,找两小只。
小家夥们玩的一脑门汗,正抱着水瓶,咕咚咕咚地喝水。
“妈咪,你回来啦!”
遥遥见到人,他们就兴冲冲地挥手打招呼。
等姜南韵走近,他们才发现不对劲。
“诶?妈咪,你的嘴怎麽破了?”
姜南韵回来之前,就想好了说辞,淡定地解释。
“没事儿,就是在店里不小心,磕到架子了。”
“啊,那是不是很疼呀?”两小只信以为真。
姜南韵笑笑,“就一点小伤,已经不疼了。”
两小只却心疼,拉着她蹲下,对着她的伤,软乎乎地吹了吹气。
“妈咪,这样呼呼就不疼啦,还能好得更快呢。”
姜南韵被暖到,烦躁的心情好转了些。
她捏了捏两小只的脸,“谢谢宝贝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