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提及了她与她娘。
“这季家娘子也真是惨,看错了人还把肚子给搞大了。”
“那男人也忒坏了。”
“可惜了那个小女娃,长得水灵灵的……可惜成了野种,唉!”
季无虞当时有些尴尬,可碍于自己心里或多或少的那点小期许,她忍不住擡起头看着自己母亲,心里不免希望她可以出声告诉她们,
自己不是野种。
季瑾淑却什麽也没说,只是带着季无虞绕到了另一边,哪里长了许多杂草,几乎要能把还没过人腰的季无虞给淹没。
季瑾淑帮她把杂草推开,季无虞拉住了娘亲的手。
“娘。”季无虞出声了,“我爹真的是那样的人吗?”
季瑾淑蹲了下来,抚了抚季无虞的脑袋,笑着告诉她,
“是的。”
季瑾淑是当时尚且年幼的季无虞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她的话,季无虞不敢不信。
可时过经年,在季无虞再次回想起自己娘亲当时眼神,猛然惊觉,
“她,该是在撒谎吧。”
季无虞道。
祁言抚了抚季无虞的脑袋,“他们都很爱你,我也爱你。”
季无虞徒然觉得“爱”这个字在此刻祁言的嘴里,像海滩上的贝壳,随处可见,又闪闪发光。
看来今夜疯的不只是祁言一个。
季无虞在心里自嘲一笑。
这时门外响起了钟鼓楼报时的声音。
祁言忽然抱起了季无虞。
“怎麽了?”
祁言没回答她,一路抱回了寝殿放到了床榻上。
“多睡会吧,再一会要去衙门了。”
季无虞忽然想起来祁言似乎对自己这段时间的回避颇有微词,朝他眨了眨眼睛,
“不一起吗?”
祁言本还在勤勤恳恳给她掐被子,闻言一怔,看向她,无奈一笑,“我要一起,你怎麽还睡得着。”
“好吧……”
“做个好梦。”
祁言吻了吻她的额头。
“好。”
季无虞含着笑回应他,眼睛却没有闭上,她脑中闪过那位药毒双绝的映雪山庄庄主的话。
“那可不是我给你下的。”叶重梅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看向离她俩有好一段距离的丘独苏,“你要怪就怪他。”
“那我要怎麽样才能想起来,还是……”季无虞勾了勾唇,一把短刀抵在叶重梅的腰际,“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一切。”
叶重梅瞥了一眼,寒光乍现。
“哎呀小无虞,你还真是无情呢。”
叶重梅伸手想要掏点什麽,却被季无虞误解是要挣脱自己,一下慌了神拿过短刀朝他刺去。
“怎麽说你是自不量力呢。”
短刀应声倒地。
叶重梅在季无虞错愕的表情下先她一步,捡拾起来了递给她。
季无虞接过,却很明显地感觉到刀柄处有凸起来的东西,好似是什麽小圆球般。
“睡前吃一颗,梦会告诉你答案的。”
…………
季无虞摩挲着那颗药丸,想着要不要打开藏着秘密的盒子。
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