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江山,还是美人?”祁言低声笑了,“夫人觉得我会选什麽?”
“我不是美人,你看中的,也未必是江山。”
季无虞将他推开,起身坐了起来,
“临弈,你我心知肚明,这样试探没有意义。”
祁言单挑了挑眉,正襟危坐,俨然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那说正事,今日你去拜访皈宁大师,可是为了储寇二家的事情?”
“这麽快便猜着了。”
季无虞似还有些讶异。
“睚眦必报……”祁言轻笑一声,“这点夫人倒是和为夫很像。”
季无虞就知道他正经不过片刻,便自己把话题绕了回来,
“其实没做什麽,只是若真落不得好,那也是储佑嵩与寇德斯自己种的因,报应罢了。”
“他二人做了什麽?”祁言眸色一冷。
“你不应比我更清楚些吗?”季无虞点了点桌子,“那份名单,祁临弈你藏的东西,倒是比我想得多些。”
“嗯?”祁言勾了勾唇。
“所以,为什麽一直不下手?”
祁言一怔。
“如若你愿意……那群人只怕是连站在朝廷上说话的可能都没有。”季无虞讥诮一笑,“可他们如今,竟敢公然与之叫板?”
“祁临弈,你什麽时候这般仁慈了?”
“只是,时机不当。”祁言神情复杂,解释也多少显得有几分苍白,“世族势力根深蒂固,直接祓除,恐惹朝野动荡。”
“所以是,朝廷需要?”
祁言没有说话。
季无虞实在忍不住便笑出了声,“朝廷或许真的需要吧,只是我在江南的时候,百姓可未必需要……祁临弈,你胆子什麽时候和猫似的?”
祁言一声长叹後,拉过季无虞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眉妩,这个位置不是这般好坐的。”
季无虞仰面看去,眼中唯有坚定,
“我只知能打江山定天下,是民心,而非世族。”
这时,一阵敲门声传来打破了房内的寂静。
“王爷,大人,白缨。”
祁言看了季无虞一眼,她点了点头。
“进。”
白缨对于季无虞的存在本身自是并不惊讶,只是看到季无虞的一刹那,眼神却藏不住似的错愕了片刻。
“什麽事?”
“陛下唤您过去一趟。”
祁言下意识地看向季无虞,却见她一脸茫然,似乎还在想方才白缨瞧见自己时的眼神。
他心里了然,嘴上却半点没沾地试探性问道:“那我走咯?”
“走便走,我还能拦你不成?”
想不出所以然的季无虞皱着眉,心安理得地将这无名火撒到了祁言的身上。
直到他紧皱着眉头又被季无虞猛瞪了一眼,祁言便与白缨一前一後出了栖梧宫。
离去前,季无虞在铜镜前整理着装,却径直瞧见自个锁骨上,赫然一个黑乎乎的“言”字。
季无虞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根本便不是什麽无名火。
这矛头有名有姓得很。
style="display:block;text-aliger;"
data-ad-layout="in-article"
data-ad-format="fluid"
data-ad-t="ca-pub-7967022626559531"
data-ad-slot="88242232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