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父……”
季无虞丶淮济二人同时出声,温玦拂了拂袖子,无所谓般说道:“好啦,你们也不要纠结这些了,官场污浊,我敬而远之,自然得一身清净,可,政治之下是民生,又怎能平白无故让与他人,这样的道理,我想你们俩都懂。”
“爹爹,我也懂的!”
没有被点到的温眠眠第一个出声,着急忙慌地显示出她的“聪明”。
温玦自然失笑,他摸着自家女儿的脑袋,说道:“好好好,世子和岁桉还在外头等着呢,咱们赶紧去膳厅吧,来尝尝眠眠的烤茄子。”
“我那是红烧的!”
“都一样!”
父女二人在这一唱一和,季无虞和淮济只得是憋着笑应了下来。
“好!”
“遵命。”
“诶诶诶……”
温眠眠悄无声息地拉过季无虞的袖子将其扯到一旁,“季姐姐。”
“怎麽啦?”
“我还是有些明白。”温眠眠眼神乱瞟,偷偷地说,“我爹有没有害病的,仔细查上一查不就知晓了,这谎扯得也……呃,我觉得有点太离谱了。”
“其实这借口不重要的。”季无虞望着温眠眠天真烂漫的模样,被逗得轻笑一声,耐心地和她解释道,“义父只是需要一个回朝的理由,这理由是真是假,自然无所谓,左右那位皇帝也会顺水推舟。”
“那也是,毕竟我爹爹这般重要。”
季无虞实在忍不住哑笑。
你爹当然重要,清流领袖,文坛大家,一举一动都可以在士大夫当中引发一场风暴。
在精神上,他或许是比皇帝还要厉害的人物。
“走吧。”季无虞摸了摸温眠眠的脑袋,和她一起朝膳厅走去。
刚一进去,便见着祁澈规规矩矩地坐在那,而一旁的淮济面上关切得得,好似在询问什麽。
这做派……
“他不会是在抽背吧?”
“什麽?”
见温眠眠一脸不解,季无虞便和她解释,“在王府时候,每每到检查功课,他便是这副模样,只能说再淘气的小娃娃,也会怕老师的。”
“姐姐好!”
刚一见着季无虞,祁澈便从椅子上下来,拉过季无虞的袖子晃了晃,眨巴着眼睛,问道:
“姐姐方才在说什麽悄悄话呢?”
不知为何,这般看着有些童稚的话语此刻在季无虞听来似乎……有些诡异?
可不一会,季无虞便把它归结为大抵是祁澈长大了的缘故。
季无虞拍了拍祁澈的肩膀,说道:“快去吃饭吧,别总管着你姐姐。”
“我怎麽敢嘛……”
见他这委屈样,季无虞笑着揉了揉祁澈的脸颊。
温眠眠在一旁思考着什麽,好一会才凑过去低声说道:
“我倒觉着他更怕你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