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弈没说话,指着脑袋装死。
陶栾希低头状似认真的记着东西,从头至尾一个馀光都没有给说话的两个人,沈谭的目光在裘弈的脸上来回扫了几圈,最後沉默的回到讲台继续上课。
裘弈支着脑袋半梦半醒的看着黑板,陶栾希馀光瞥见对方一脸倦容,思考再三,从草稿纸上一角上刷刷刷写上几个字,推到两个人中间。
裘弈一扭脸,陶栾希正一脸平静的盯着黑板上的板书看得很认真,再一低头,草稿纸的一角写着:“晚上熬夜了?”
裘弈嘴角轻勾,拿起笔接着陶栾希的问句往後写。
“没有,跟你一起睡的。”
陶栾希低头,把草稿纸拉回来,写字的动作严谨的像在解题。
“那为什麽困?”
“平时睡得早。”
陶栾希低头看了一眼,把草稿纸塞进桌子里,没有继续聊。
裘弈手里转着笔,有些遗憾,这就不说了?他明明一肚子的话都没地方说来着。
很快就是期末考试,一中的期末考试进行的最晚,考完之後就是寒假,成绩条等到一个星期後会在校网上公示。
陶栾希整装待发进入考场,这次他是第一,裘弈就坐在自己身後,看见陶栾希进来,忙冲他一笑:“来了?”
陶栾希没打算理他,考场上两个人就是仇人,到时候要战的你死我活,他没那个度量开战之前还和敌人热情的打招呼。
大概是裘弈万年第一的名号太响亮,监考老师拿着卷子进来的时候,看见第一个位置不是裘弈,眉毛微微挑起,知道目光扫到後面才露出一副恍然的表情。
“之前玩疯了吧?第一没保住,这次可要好好发挥啊!”监考老师凑过去小声提醒了一句,裘弈敷衍的哼哼了两声,上面就已经开始拆封试卷了。
这两句闲聊倒是提醒了陶栾希一件事情,趁着监考老师还在低头鼓捣试卷袋,陶栾希忙回头,竖起一根手指提醒裘弈:“不准让我!”
“绝对不会。”
最後一场考试结束,陶栾希心满意足的收拾东西,最近每天晚上和裘弈拼题成果还是很明显的,有些题目的思路明显清晰了不少,交卷之间陶栾希再三检查了答案,没有大问题。
老师收完卷子时人已经走的七七八八,陶栾希的肩膀被拍了一把,裘弈站在陶栾希身侧:“一会儿准备去哪儿?”
“你还在呢?”裘弈是出了名的提早交卷狂,坚决不和别人一起铃响之後走。
“等你啊!”裘弈语气带着遗憾:“之後一个月可都见不到你人了。”
陶栾希没接话,转头问道:“这次考得怎麽样?”
“还行,卷子没什麽难度,不出意外的话不是第一就是第二了。”
“……见不到挺好的!”陶栾希低头收拾东西。
裘弈失笑:“我说我大概考倒数第一你也得信啊!”
陶栾希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哎!”这会儿监考老师都走了,考场里已经没人,裘弈伸手拉住陶栾希的袖子:“去哪儿走走吧!好歹吃个饭!”
“不用了,我一会儿有事。”
陶栾希是真有事,之前他就跟陶爸爸说好了,寒假期间在陶爸爸的律师事务所里兼职,今天考试结束的早,他要先去那边办一个临时工作证。
年末清算的时间事务所里都很忙,专业的事情陶栾希做不好,就帮着打印打印文件,做做表格什麽的,事情繁琐但不累,在加上陶栾希本身长得好嘴又甜,又是实打实的少东家,各种小零食陶栾希受的都没停过。一边享受小姐姐们的夸奖,一边又有工资可拿,偶尔闲暇的时候还能偷偷窝在自家爹的办公室里一边吃零食一边看电影,这日子真的不要太舒服。
一天午後,陶栾希正含着别人给的果汁,一边看着电影一边眼皮打架,电话响起来的时候他已经猛地直起身子,手上一个用力,果汁洒了小半个桌子。
“……”
办公桌上的电话还在叫嚣,陶栾希看了一眼来电提醒,拿起话筒:“爸,有事儿?”
陶爸爸也有些惊讶:“怎麽是你?小王呢?”
“小王出去了,办公室里只有小陶。”陶栾希肩膀夹着话筒,正抽着纸巾擦桌子:“有事您吩咐。”
“算了,你也行,我左边抽屉里有一份文件夹,上面印着“安溪国际”的那个,我等会把地址发给你,你打的送过来。
“哦,出租车很贵的。”
“你招司机开发票,回头给你报销。”
“得了,我马上来!”
陶栾希按照陶爸爸的要求找到那份文件,准备出门的时候陶爸爸已经把地址发到他手机上,上了出租半小时之後,陶栾希出现在安溪国际的门口。
三十层的高楼拼命仰头才能看到顶,马赛克一样整齐的方块玻璃泛着光泽,整栋建筑都投出一股“老子是你可望不可即”的浓浓装逼感。
陶栾希没顾得上多欣赏,赶紧按照手机上的指示下上楼找爹,和前台的小姐姐说明来意,陶栾希终于在六楼的会议室门口见了陶爸爸。
“哟!来了!”陶爸爸忙结果陶栾希手里的文件袋,拆开来翻了几页,这才长舒一口气:“是这个,这是之前未修改的原版。”
陶爸爸擡头拍了拍陶栾希的肩膀:“辛苦你跑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