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还是和上个夏天一样的凉,许锦意穿得单薄,忍不住瑟缩一下。
程肖自己也没穿外套:“要不要回去拿个外套再来?”
“不用这麽麻烦,”许锦意往里走挑着座位,“刚进来有点冷,适应就好了。”
这个自习室从地板到天花板距离还蛮高的,从前到後的书柜由地板延伸到天花板,每个书柜都摆满了书,看着十分庄严。
两个人呆愣愣坐下,许锦意搓搓膝盖,感觉确实有点冷。
程肖也呆愣一会儿,才想起来没请假,他掏出手机给徐磊发消息:徐老师,我和许锦意同学今天请个假。
可能觉得干巴巴的,程肖又发了一句:身体不舒服。
徐磊在办公室里看手机看了半天,才回他:好。
又思索一会儿後,徐磊谨慎的截屏,然後发给严允浩:他俩,有点,怪。
对方秒回:……只是有点吗?
徐磊挠挠头:好像是很奇怪。
风穿过树梢,从窗口吹进来,发丝扫得许锦意的脸痒痒的。
程肖看他没什麽反应,伸手替他拨了一下:“……我看着都痒。”
许锦意被风吹得眼睛眯着,默默把窗关上。
带着灰尘的窗户,暖阳照过来时,漂浮在空气中的尘埃满目,像白天的星辰。
程肖莫名这麽想着,他心中总是感觉最近老有根线似的系着,令人不安。
他这麽想着,心中的情绪浮上表面,他眉头蹙着。
许锦意眨了眨眼,轻声道:“怎麽了?不舒服?还是冷?”
“没有,”程肖嗓子压低说话时格外有磁性,显得许锦意的嗓音特别幼稚,“没不舒服。”
许锦意低低的哦了一声,心里不爽,爱说不说不说拉倒。
哼。
可能是为了转移注意力吧,许锦意挑了一本书《人间草木》。
橘猫走过墙头,枝桠肆意疯长,远处沙坡坍塌,人间草木茂盛,拂天,撩地。
程肖看着眼前人的模样,不由自主单手撑着脑袋,想好好欣赏,他一直很欣赏许锦意。
欣赏他从不放弃,像是心里住着一颗小野草,春风一吹,野草连天成了牧野,有时熊熊烈火会燃烧,但是又野火吹不尽,春风吹又生。
他真的,很喜欢,也很欣赏这种人。
有着强大的内核,是银河系的中心点。
许是最近太累了,性子都矫情了不少,程肖眼角湿湿的,晃神中又是一个像昨晚一样细腻温热的手掌替他抹去了眼泪。
他不动声色瞧了眼许锦意,这人明明一直都没有擡头,怎麽知道他哭了,但是程肖也懒得问了。
许锦意叹了口气:“程肖,你最近真的没有不开心什麽的吗?”
许锦意真的感觉自己一个生病了的人哭的次数都没程肖多。
“没有。”程肖音色此刻哑哑的。
许锦意无奈地看着他:“怎麽了?怎麽什麽事儿都不和我说。”
程肖低垂着头,他不是故意瞒着许锦意,是他也不知道为什麽自己一靠近许锦意就想哭,以至于现在只是单单注视他,就湿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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