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现在脸色黑得能滴墨。
程肖刚想问,脖子就被掐住:“什麽意思?”
“什麽啊?”程肖艰难地仰了仰头,“什麽什麽意思”
许锦意手上松了力道,好声好气地质问:“你为什麽一直看那个女孩子”
“你说刚刚那个女生那个是我领居。”程肖不明所以。
“……可以,”许锦意更生气了,“还是个领家妹妹”
“啊……不,不算吧。”程肖说。
“算了,”许锦意松开手走了,“没意思。”
程肖呆呆站在原地,仔细思考,终于明白了。
啊!原来是吃醋了!
程肖想扇死自己,许锦意刚刚肯定以为自己在懂装不懂吧……
【呜呜呜呜呜呜呜,怎麽解释啊?】
许锦意走了老远,回头看了一眼,程肖居然不跟上来,他心里气急,把脚边的小石子踢开。
他在心里默念
【他要是和我解释我还可以原谅他……他要是和我解释我还可以原谅他……】
程肖走回家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今天那事儿我不是那个意思……”
许锦意自我安慰已经不生气了,但是自己这麽快原谅他太没面子了……
所以他低低嗯了一声,便没再说话。
程肖以为他还在生气,着急忙慌地解释:“那个是住我隔壁的,我和她不熟,我没和她说过话……”
云云。
许锦意哦了一声,挂了电话。
程肖垂眸看着逐渐熄屏的手机,叹了口气,想着还是明天亲自找他聊聊吧。
许锦意坐在沙发上,电视上播放着福建杀人分尸案的解说,那是一个AI配音:“跟着老驴来判案,人人都是嫌疑犯……”
许锦意的目光被吸引,果断地选择了追更。
一看就是天黑,屋外繁星点点,皓月当空,幽静的街道无人,雍成安安静静的。
程肖的小区不一样,白天有点吵,晚上那是特别吵!
下面有大爷大妈在撒泼吵架。
大妈尖锐的声音响彻云霄:“诶!我发现你这个老头子真的是噢!”
大爷也不甘示弱,扯着嗓子叫嚷:“怎麽了怎麽了!你们自己不来早点!现在这片是我们的!”
程肖随便听了下就知道是大爷大妈在争夺小区楼下空地的“抚养权”。
大爷们要打太极,大妈们要跳广场舞,谁也不让着谁,矛盾一触即发。
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停步看戏,喧嚷的声音。
程肖听着这熟悉的喧闹,闭上眼睛,扬起了嘴角。
平日最为厌烦的谈论声此刻无比的踏实丶安心。
谢繁衍放下手中的毛巾,偏头看天,星光映射在他的眼眸,照出他年轻的模样。
那是一个阳光温柔的少年。
春风中学高二七班那个小团体,无一例外地都看着天。
这种感觉难以言说,好像即使不在一个地方,也曾在同一个时间看过同一片风景。
嘶……有点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