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杨婶子是花婆婆的远亲,两年前因她引荐才到陈府做事,所以小杨婶子对花婆婆一向唯命是从。
花婆婆点头【她对陈府忠心耿耿,绝不会多嘴多舌把这事捅出去。】
陈衡允了。
其实当沈抚芷生死一线时,花婆婆嘴上提醒小杨婶子不要多嘴多舌,但她心里是希望沈抚芷死的。
这样陈家的隐患便解除了。
人都是自私的。
只有陈家起屹立不倒,她就能有个指望,去填补一家老小的日常生活。
如今,沈姑娘下落不明。
花婆婆希望她永远消失。
可看着陈衡,对此事不肯善了,起了追责之意。
她只得把矛头指向随从。
陈衡微微眯起双眸,眼中冷光闪烁。他沉默片刻後,缓缓开口:“小寻,你说。”
被点名的小寻身体一颤,战战兢兢地擡起头,目光触及陈衡那冷峻的面庞时,又慌忙垂下。“回少爷,那日沈姑娘确实在饭菜里下了药。”
“嗯!你们也吃了?”
小寻哪里敢在接茬,只得把头垂的更低。
陈衡眼瞳漆黑,浓稠如墨,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良久。
他开口问道:“她不会无缘无故离开,还是在未出月子的情况下,一定是发生什麽,迫使她必须逃离。”
屋子里鸦雀无声。
陈衡再次问道:“可是姓李的逼她如此。”
小寻摇头:“应该不是,那李公子也只在沈姑娘生孩子时,来过一次,不过也幸亏他来,沈姑娘才顺利生下孩子。”
陈衡眉心一蹙,手骨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带着颤意:“那日沈姐姐可有遭罪。”
“姑娘难産,折腾了一天一夜。”小寻如实而说。
陈衡猛然用手捂住心口,身子微微弯了下去。
小杨婶子见此,胸口一怵,抢话道:“公子放心,还好沈姑娘有惊无险,平安生下一个男婴。”
“让你说话了麽?”陈衡看出她的神色闪烁。
无故如此,必有缘由。
他目光锐利,对小寻说:“那天发生的事,你事无巨细,说给我听。”
当听到小杨婶子保小的那番言论。
刹那间,陈衡眸子里滚动滔天怒气,痛斥道:“你怎麽敢…”
话音未散,一道细小的银箭贴着小杨婶子的头皮而过。
一大缕,沾着血丝的头发飘落在地上。
小杨婶子吓得两眼一翻,直接人事不省。
花婆婆跪地求饶。
陈衡身子晃了晃,双手捂着胸口,猝然的咳出一口血来。
随从急忙去扶。
被他制止。
他终是明白她为何离开。
*
夜色如沉,星光无几。
李府四脚飞檐,一个身着玄色衣袍的男子,手持冷剑站在冽冽风中。
屋檐下,八角灯笼随风而动,光亮忽暗忽明,将男子的身影映的如同鬼魅。
护卫抽出剑,站在院子里,一脸警惕。
飞檐上的人,冷眼相对,口中出言不逊:“叫李锦鸿给我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