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奇王一直活到寿终正寝,风评又一向很好,我得知此事时只觉难以置信,可黑心药商又有奇王的亲笔来往信函,证据确凿查到这里太子也犹豫了,怕查下去会伤了皇上和奇王的兄弟感情,这件事很难办”<p>
陆宛飞沉吟道:“大人,前世这个时候没有泉州时疫之乱吗?”<p>
徐凌澜不假思索地道:“没有”<p>
她不禁感叹,“看来是我们的重生改变了很多事”<p>
他点头,“我也是这麽想”<p>
陆宛飞声眉细思了起来,“我也记得奇王前世到最後是善终,会不会中间有什麽误会?我是说,会不会有人要陷害奇王丶嫁祸于他,不然哪有轻易招供出幕後主使的道理?还拿得出证据来?”<p>
徐凌澜反握住了她的手,茅塞顿开,“是我当局者迷,小萸儿,你真是帮了我大忙”<p>
“不是说不再叫我前世的名字了吗?大人又叫了”陆宛飞笑说了一句,取下徐凌澜眼上的布巾再拧饼热水<p>
当她再度要将布巾放在徐凌澜眼上时,他却一把将她拉近胸膛,低声道:“这里没有别人,可以叫”<p>
陆宛飞伏在他胸膛上,听着他紊乱的心跳声,半真半假的问道:“那我留下来过夜?”<p>
徐凌澜苦笑,“又调皮了,我可要打你了”<p>
很多时候,她总是有出人意表的大胆,每当那时候都会让他好奇她的勇气从何而来?她就是和寻常的姑娘家不同<p>
“大人明知道我是真心的,真心想留下来过夜,想在大人的怀里睡”陆宛飞眼波流转,大胆的说道<p>
说起来,他们是互补,一冷一热,她主动他被动,所以前世对不动如山的他才会唯独招架不住她,换做别的姑娘,没有人敢碰他衣角一下,连看他一眼都像冒犯了他似的,哪里可能跟他四目相对,大胆和他说话,还说要教他英文?<p>
也没哪个丫鬟像她这麽不敬业,不认识府里的主子,反而让他留下深刻的印象<p>
“你还是快回房吧!”徐凌澜听得心里一热,他嗓音微哑缓缓说道:“我不想与自己的欲望搏斗,我怕战胜不了”<p>
她擡手轻经抚上他的脸颊,故意逗他道:“战胜不了,何不投降?”<p>
徐凌澜浑身紧绷,口干舌燥,勉强稳住心神说道:“前世已对你投降过一次,这一世我要按规矩来,你不要撩拨我,好好地等我将你娶进门”<p>
陆宛飞在他胸口磨蹭,眸光柔媚如水,彷佛要将他溺毙,“可看眼下时疫的情况,恐怕要在这里停留更长时间”她的针灸之术教不了别的太医,单靠她一个人的力量要治愈泉州的所有病患,旷日费时<p>
“所以由明日开始,得将针灸过的病患与其他人完全隔离开来,任何人都不得探视,以免好不容易治好的病人又一次病了”<p>
徐凌澜话音刚落,陆宛飞还在犹豫要不要跟他说其实经过她针灸,那些人就不会再染病了,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叩门声<p>
“姑娘!泵娘在里面吗?”<p>
原来是多莲见主子太久没回去来找人了,她知道主子来找徐凌澜,可已经超过主子所说的时间,待得太久,为免闲言闲语,她只好来叫人<p>
“这丫头可真会煞风景”陆宛飞不情不愿的支起身“我说半个时辰回去,时间一过,她便来找人了,也太守时了点”<p>
徐凌澜蓦然握住她的肩,稍坐起身,闪电般的堵住了她的唇<p>
陆宛飞睫毛微微颤动,不管被他吻过几次,都还是一样心动<p>
“姑娘!”多莲突然大喊一声<p>
徐凌澜放开了她的唇,眸色深深的亲了亲她的额头,慢慢地道:“快回去吧!再不回去,你的丫鬟要拆门了”<p>
陆宛飞噙着笑意,一溜烟的下了床,她很快开门闪了出去,不让多莲瞥见房里的情景<p>
“姑娘在里头,为什麽不应奴婢一声,害奴婢提心吊胆,以为发生什麽事了”多莲不太开心地嘟嚷着<p>
“你这个没眼色的”陆宛飞假意板起脸,手指轻点多莲额心“我没回应,你就该自行走人,做什麽还喊个不停?非把人喊出来不可”<p>
多莲理直气壮地道:“姑娘和徐大人还没成亲,两个人关在房间里成何体统,旁人怕要想入非非,尤其是夏姑娘,她要是知道肯定会小事化大,到处宣传丶指责姑娘”<p>
陆宛飞听到夏兰期就有气,她冷笑,“笑话,我与徐大人要做什麽,她管得着?我跟徐大人什麽关系,我们两世情缘,她介入得了?何况她心思险恶”<p>
多莲听得云里雾里,“姑娘到底在说什麽?姑娘和徐大人怎麽就是两世情缘了?夏姑娘又怎麽心思险恶了?”多莲说到此处想起一事,正色道:“说到夏姑娘,奴婢适才听到一件离谱的事,驿馆的人都在说姑娘昨日动手打了夏姑娘,徐大人却不分是非袒护姑娘,所以夏姑娘今天才会气得不肯去医治那些病患了怎麽会说姑娘打夏姑娘呢?你们都是千金小姐,又不是乡野泼妇,又岂会动手?”<p>
“哪里离谱了?”陆宛飞直接承认“我是打了夏姑娘没错,谁让她做了该打的事”<p>
“什丶什麽?”多莲彻底傻眼,结结巴巴的说道:“就丶就算夏姑娘做错了什麽,也不该由姑娘出手教训啊!”<p>
陆宛飞撇撇唇,“打都打了,我不後侮,若有人问到你这里来,你便说是我说的丶夏姑娘是因为欠打才被你家姑娘教训”<p>
多莲张这嘴老半天才期期艾艾地说:“真的要奴婢那麽说吗?夏姑娘可是礼部尚书府的千金,奴婢说夏姑娘欠打不妥吧?”<p>
“要不,不要说她欠打,说她该打如何?”<p>
多莲苦着脸,看不出来主子是认真的还是在胡说,“奴婢觉得没有比较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