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那张临摹的银票,杨琇锦的眼睛倏地睁大<p>
这年头银票上都会有各家钱庄的编号,尤其大额银票的进出,钱庄还会有记录可查,以防有人作假,她不是没想过她交给屈大夫的银票会成为把柄,所以她一直等到确认屈大夫兑现了银票才找人灭口,想不到百密仍有一疏……<p>
“这便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陆宛飞出声赞道<p>
“这银票编号只要一查便知道来源,杨氏,你可还要抵赖?”陆祥熙面容冷淡,看杨琇锦的眼光彷佛在看一个陌生人<p>
“老爷我错了……是我一时鬼迷了心窍,迷恋老爷,才会铸下大错……”杨锈锦没再挣扎,泪流满面的也跪了下去<p>
她知道查出银票来源只是时间问题,不如从陆祥熙下手,都已事隔十多年了,杨锈瑛也人死不能复生,她又为陆祥熙生下了女儿,所谓一夜夫妻百日恩,只要她低声下气求情,只要陆祥熙心软,就还有馀地,她若死不认错,反而会惹怒陆祥熙,何况她的出发点也是因为爱上了他,他总不会对她太狠心的……<p>
“你这个心肠歹毒的恶妇!你终归是承认了……”陆祥熙咬着牙,痛心得无以复加<p>
当年的他,什麽都不知道,还在宛飞她娘死後娶了这个害死她的女人做继室,让这毒妇执掌中馈,他多糊涂啊,将心思都放在了公务上,宅子里变成什麽样都不知道,他不可以再糊涂下去了……<p>
“来人!将这个恶妇送到衙门!杀人偿命!不管是谁,都必须为自己犯下的罪行付出代价!”<p>
杨琇锦脸色发白,她没想到陆祥熙会那麽狠心,竟会开口要马上将她送官严办<p>
“等等!”陆老夫人起身阻止“你不想想你的身分,你想成为同僚的谈资吗?最重要的是,宛飞婚期在即,这家丑若宣扬出去,要她日後如何在夫家做人?况且宛霖也还没议亲,宛霖有什麽错?宛霖丫头同样是你的女儿,你要她遭受非议,嫁不出去吗?”<p>
陆祥熙双手握得死紧“难道要放任这个恶妇继续在咱们陆家为非作歹丶兴风作浪?”<p>
“当然不是”陆老夫人劝道:“为娘知道你心有不平,你先想想你的两个女儿吧!暂且先将这个贱妇关在祠堂,每日让她跪着抄经书烧给宛飞她娘,一日只给她两顿饭,也不许有人伺候,直到两个丫头都出嫁了,到时要如何处置,就由你来决定,为娘绝不干涉”<p>
陆宛飞知道陆祥熙心里过不去,也肯定对她很抱歉,但又知道老夫人说的有理,要顾忌她们两个女儿,现正天人交战着,她既然代替原主当了他的女儿,也该为他着想<p>
她于是出言道:“祖母说的有理,父亲,您的名声不能被抹黑,我娘在天之灵也不会乐见如此,就让杨氏在祠堂抄经吧,只是……每日要抄多少经书才能用饭,女儿希望父亲能让女儿来管理”<p>
杨琇锦悔到肠子都青了,她不该太快承认的,这个死丫头看来是存心要整死她……<p>
陆祥熙心口压抑,他长长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才道:“好,就由你来管这恶妇”<p>
“多谢父亲”陆宛飞故意别有深意的看了杨琇锦一眼,眼睛眯了眯<p>
她已经想好了,只抄经书怎麽够?她要夜夜找人去祠堂扮鬼吓杨琇锦,将她吓得魂不附体,让她尝尝被原主母亲做鬼也不放过的滋味<p>
“想必月姨娘丶桂姨娘为何没能怀孕,父亲也查清楚了吧?”陆宛飞乘胜追击,淡淡的问起<p>
杨琇锦又慌了,怎麽会忽然说起这个来?<p>
陆祥熙咬牙,瞪了杨琇锦一眼,“也是这个恶妇下的手,她给她们下了绝育药”<p>
两个姨娘同时惊呼一声,捂着嘴,瞪大了眼,不敢置信<p>
“夫人太过分了!”两人都啜泣了起来,她们多盼望有自己的孩子,还以为自己身子有问题,原来是被下了药,以後她们也不可能有自己孩子了<p>
“以後她不是夫人了,两位姨娘不需称她夫人”陆宛飞眼也不眨的吩咐,“将杨氏带去祠堂严加看守,没我发话,任何人不得探视”<p>
“是!”两名粗壮的婆子立即上前押人<p>
陆宛霖遭受的冲击过大,这才回过神来,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冲上前去抱住杨琇锦,拚命挥开那两名婆子<p>
“放开我娘!不是我娘做的!不许你们带走我娘!”<p>
杨锈锦心疼宝贝女儿,连声在她耳边低声哄道:“霖儿你乖,娘不会有事的,等风头过了,娘还是这个家的主母,娘还会帮你达成你的心愿,他们太小看娘了,所以不要哭了,很快就会什麽事都没有……”<p>
陆宛霖像是没听见似的,继续哭闹不休,“我不要娘被关起来,我不要……”<p>
陆祥熙厌恶地道:“你再胡闹,连你一起关到祠堂!”<p>
陆宛霖从没看过她爹对自己露出这种神色,吓了一大跳,不敢再阻止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娘被押走,而杨琇锦也没再为自己求情,乖乖跟婆子走<p>
陆宛飞若有所思的盯着杨琇锦,如此乖顺不像杨琇锦的作风,莫非,她还有什麽诡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