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他老人家没空搭理你们这茬儿了。”徐悍风上了车,把着方向盘,对後头的两位说:“他为了躲整顿检查提前退了,也算光荣退休,现在每天跟大院儿侍弄侍弄花草,偶尔去戒毒所看看沈烈,过得挺自在的。倒是魏教授和靳琳,自从离开家後刘再没了音讯,上次听人说,在澳洲碰见她俩了……对了,今晚叶宴下厨,回去提醒我买瓶酱油啊。”
说话间,神态里竟是无比满足的。
叶宴在第五回差点被菜刀切到手的时候,徐悍风终于领着靳野和席珂回了大院儿,他扭头,一边用围裙擦手一边迎上去:“环球旅行爽不爽?其实也就那样吧?”
说着,他接过徐悍风手里的塑料袋,往里头看了一眼,擡脚轻踹徐悍风的大腿:“说了要老抽,你又买错。”
徐悍风把袋子又夺回来,往竈台走去:“说的好像买对了你就能做好饭似的,不还得等我回来。”
一面说,一面运刀片了一块熟肉,捏在手里,头也不回地往半空中一擡。
叶宴轻车熟路地凑上去,擡头一咬,咂咂嘴:“味儿还行啊。”
靳野和席珂在这柴米油盐丶厨房与爱的氛围中懵了几分钟,而後面面相觑。
“对了,徐悍风刚才是不是吓唬你们了?”菜快上桌的时候,叶宴一边摆盘子一边问沙发上的两个人:“他年根儿底下忙得要死要活,还能顾得上耍你们。”
靳野和席珂没回他这话,只是对视一眼,笑了,
人世间的事,桩桩件件,对簿公堂时,除了当事人,这个中故事谁能说得准呢。
饭菜全部上桌时,窗户上被腾出白色的雾气,凑着满室的热闹和佳肴,营造出一幅和乐之色。
与此同时的电视台剪辑室里,何润瞪着眼对着pr,一刀一刀剪手下的新闻片子,按下键子渲染输出的时候,回头一看,正在等他加班的林尤佳已经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他瞧着睡脸笑起来,微微倾身,在林尤佳的脸上画了只活灵活现的王八,神不知鬼不觉地作祟完毕後,回到座位上,清清嗓子。
“好了完事儿了,走吧吃饭去。”
何润装的跟二五八万似的把人拍醒,在林尤佳迷蒙的神态里,偷偷笑了。
酒过三巡,靳老头和徐悍风还在尬酒,叶宴就在一旁夹菜。
靳首长侧头看着他的小姑娘脸上被蒸的一溜粉红,怼怼她的肩膀,拉手把人牵出屋里头。
“干嘛呀?”外间的屋子,席珂茫然地被靳野往身上套衣服。
“带你去见我亲妈。”靳野边给穿衣服边笑:“後头是靳司令的小屋,里头有照片,我有了漂亮媳妇肯定得去显摆显摆不是?”
席珂的脸腾地一红,小声道:“里头还没散桌呢。”
“那不用管。”靳野起身,亲在他的脸上:“我把你带走,自然我来帮你善後。”
席珂笑了。
这话靳野说过很多次,每次都让她无比心安。
外头夜色正浓,年根儿底下的红灯笼星星点点,她跟着靳首长的脚步,融入夜色中。
他们亲密无间,阔步着,没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