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枭静静地磨墨,没有表情,也不多说一句话。
“听说你最近在学金融管理。”陈伯一向笑眯眯,和蔼可亲的模样。
林枭却不应声,只静静地等着听下文。
“你很有远见,也很有见识,所以我才属意你做下一届的话事人。”陈伯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盛家父子他戾气太重,盛天冶贪婪狠毒,盛家泽浅薄无知丶刚愎自用丶戾气过重。他们妄图篡改社团的百年规矩,把忠义堂的江山垄断在一家之手,如果社团如此乱套,我想我们所有人都会死不瞑目。社团在你这样的人手里,我们这些老家夥才能闭眼。林枭,不要让我失望。”
林枭沉默着,不置可否。
“我知道你的顾虑,比起争位,保全自身当然更加重要,你势单力薄,不比盛家父子背靠大树。”陈伯说:“所以我为你找到了一个靠山。”
“靠山。”林枭问:“陈伯,盛家泽背靠的是靳琳,什麽靠山能比星门集团的含金量更高?”
纷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林枭回过头去,他看到那人高马大又气势凌人的男子缓缓走过来,而男子那一看便经常握枪的手正牵着後方女人的手,二人亲密的十指紧扣。
他循着男子痴汉似的视线望去,那女人穿着素简的衣服,身材高挑纤细,长发如墨,眉眼如画,惊艳的面容透出一股熟悉的感觉。
“我来介绍。”陈伯起身:“这位是汉京军区81师新上任的师长靳野,和他的妻子席珂。”
林枭正要伸手去打招呼,靳野却是一笑,大手一擡。
“陈伯言重了。”他的笑里潜藏不容置喙的压迫,扭头郑重地揽住席珂,那目光似在端详举世无双的珍宝:“这位是华视台最年轻有为的记者丶黄金栏目的总编导席珂,我是她的丈夫靳野,我所有的一切,都由我老婆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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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门集团的会议一直持续到深夜。
十一点二十分,把全部内容交代完毕,员工们陆续离开後,靳琳才整理好资料提着电脑关灯离开。除了值班的办公室之外,整所大楼还在亮着的灯所剩无几。
她揉揉眉心,浑身上下的疲倦在此刻无处遁形。
走廊清冷的白炽灯光把她的身影缩短再拉长,手机忽然响起,她望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忽然就笑了起来:“喂,妈妈。”
靳家老宅,牛肉汤的香味溢满了整个客厅,当靳琳洗好澡擦着头发,靳琳还穿着围裙坐在饭桌前。
不同于其他中年妇人的逐渐衰老,魏芷云纵使被软禁在家不得出,她的面孔十年如一日的美丽,靳琳常常会感叹,她的妈妈如果生活在普通的家庭,过着平凡的生活,一定会更加温柔美丽。
一顿汤喝得靳琳脾胃温暖起来,她一整天没有好好吃饭,因此吃相并不好看。自从家中突生变故,她始终保持着并不规律得生活。
魏芷云慈爱地看着她,感叹道:“慢点吃,还有呢。”
客厅的大门忽然被打开,靳琳握着汤匙的手顿住,她看到靳荣盛走进来。
父女二人目光交错,靳荣盛沉下脸色,径直向她走过来,在她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扬手狠狠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
“啪”的一声,靳琳从椅子跌到地上,嘴角渗出血。
魏芷云大呼出声,立刻扑过去展开双臂护住靳琳,擡头质问靳荣盛:“你发什麽疯?!”
“你问她!”靳荣盛指向靳琳:“你的好女儿,竟然敢干涉龙城忠义堂的龙头选举,给盛天冶提供好处!你老子我还在军区任职,你就敢参与社团的斗争,你当我死了是不是!”